說話 帶 著 濃重 的 湖南腔 ， 我 笑 著 說 自己 的 祖母 就 是 湖南人 ， 程 伯母 聽 了 很 歡喜 ， 馬上 說 我們 湘女 都 多情 ， 儼然 將 我 當成 同鄉 了 。 我 說 您 的 小 孫子 是 不 是 很 可愛 ， 怎麼 媳婦 會 一 見 就 歡喜 ？ 老太太 立刻 有 了 成就感 ， 急 著 告訴 我 這 孩 身家 清白 又 可愛 。 我 也 讚美 老人家 的 大 愛心 ， 於是 氣氛 非常 和睦 ， 我 說 您 不只 會 選 孩子 ， 這 個 媳婦 也 選 得 好 。 老太太 這時 可嘆 了 氣 ， 說 別 提 了 ， 不 尊重 長輩 。 我 說 可是 她 居然 能 愛 屋 及 烏 ， 也 算是 難找 的 現代 好 媳婦 。 老太太 居然 邊 嘆氣 、 邊 同意 ， 說 是 在 台灣 的 幾 個 媳婦 個個 會 作秀 ， 沒 一 個 是 真心 孝順 的 。 所以 在 台灣 ， 她 除了 偶而 去 看 住 在 南部 的 一 個 女兒 之外 ， 大部分 時間 都 是 住 在 自己 的 老窩 。 等 老太太 出去 之後 ， 年輕 的 程 太太 就 單獨 進來 了 。 她 是 一 個 嗓門 大 、 看來 樂觀 又 想 得 開 的 人 ， 她 說 其實 自己 老早 就 知道 婆婆 的 個性 ， 加上 她 只 是 來 玩 幾 個 月 ， 又 不 是 要 住 一 輩子 ， 能 忍 的 真的 都 忍 了 。 只是 婆婆 什麼 事 都 要 做主 ， 而 她 和 先生 老早 都 習慣 自己 做主 ， 所以 最近 常常 為 了 一點 小 事 和 先生 吵 ， 先生 最近 火氣 也 特別 大 。 她 還 發現 ， 在 她們 夫妻 正在 吵 得 火爆 時 ， 婆婆 更 常 會 火上加油 ， 非常 會 做 小 動作 ， 她 是 最 最 不能 原諒 婆婆 如此 。 接著 ， 她 開始 形容 前 幾 次 和 先生 吵嘴 時 ， 婆婆 特地 趕忙 從 自己 的 房間 出來 看熱鬧 。 有 一 次 她 發現 ， 在 聽到 先生 數落 她 時 ， 婆婆 居然 樂 得 坐 著 搖頭晃腳 ， 一 副 得意忘形 的 樣子 。 昨天 更 是 離譜 ， 在 他們倆 吵 在 氣頭 、 不 說話 僵持 時 ， 婆婆 居然 偷偷 低聲 在 屋 外 勸 先生 ， 你 的 太太 既 不能 生育 ， 又 不 聽話 ， 不如 像 換 衣衫 般 休掉 她 算了 。 被 她 當場 聽到 ， 她 才 會 提出 分手 的 。 ◎ 難 解 的 三角 習題 於是 我 再 請 他們 三 人 同時 進來 。 婆婆 當然 大搖大擺 的 走 在 最 前面 ， 一 進 房 就 坐 在 我 旁邊 的 太師椅 。 接著 兒子 緊跟 在 母親 的 後面 ， 馬上 拉起 一 把 椅子 就近 坐 在 母親 的 旁邊 。 媳婦 走 在 最 後面 ， 拖拖拉拉 才 進來 ， 進來 後 ， 故意 將 椅子 挪到 門口 邊 ， 離 那 對 母子 真 是 好 遠 。 我 看 在 眼 裡 ， 沒 說 什麼 ， 故意 從頭 再 問 到底 有 什麼 問題 。 主講人 是 程 先生 ， 偶而 老太太 插 幾 句 ； 年輕 的 程 太太 則 不 發 一 語 ， 有時 臉 上 還 露出 不 自然 的 冷笑 。 此時 ， 這樣 明顯 的 三角 習題 任 誰 也 看 得 一清二楚 。 後來 我 也 試 著 單獨 請程 先生 夫婦 兩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