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打 了 你 一 巴掌 , 又 踹 了 你 好幾 下 ; 結果 盛怒 之下 的 你 回 了 一 巴掌 。 可是 媒體 偏偏 只 報導 你 打 人 , 你們 覺得 公平 嗎 ? 」 「 公平 嗎 ? 」 這 句 話 好像 一 巴掌 , 敲 在 她 不 經 世事 的 心靈 , 讓 她 隱隱 作 疼 的 覺得 : 正義 不 是 那麼 單純 , 事情 不能夠 只 看 片面 。 簡易 更 經常 鼓勵 選擇 社會組 的 學生 讀 法律 和 政治 , 因為 臺灣 要 民主 , 要 多 一些 青年 去 投身 新 秩序 的 建立 , 本來 就 想 當 律師 的 她 , 自然 更 認同 了 這 條 道路 。 秀美 要 離開 病房 前 , 從 帆布 書包 裡 , 拿出 一 張 卡片 , 晃 啊 晃 在 她 眼前 : 「 誰 寄來 的 ? 是 情書 嗎 ? 」 她 一 把 搶過來 , 從 方正 而 陽剛 的 字跡 上 , 判斷 應當 是 簡易 老師 。 其實 同學 們 並 不 知道 , 簡 老師 和 她 同 病相憐 , 私底下 總 不斷 為 她 打氣 。 知道 她 住院 , 特別 叮嚀 : 「 秀 端 , 你 一定 要 讓 自己 覺得 , 你 會 跟 別人 不 一樣 。 不要 覺得 別人 生病 了 會 衰弱 、 癱瘓 或 死亡 , 你 就 一定 也 會 步上 同樣 的 路 。 記得 , 你 、 我 都 是 獨一無二 的 。 」 俞秀端 望 著 妹妹 離開 病房 的 背影 , 突然 好 想 和 她 一起 闖進 司法界 。 父母 、 家人 和 老師 們 的 關愛 , 就 是 治癒 她 絕望 的 藥方 。 她 決定 從 坍塌 的 礦坑 中 打開 一 個 出口 , 讓 陽光 照 進來 。 窮人 也 應該 得到 公平 的 待遇 二○○ 一 年 冬天 , 俞秀端 在 臺北 地檢署 的 辦公室 裡 , 斟酌 一 個 竊盜 案件 , 究竟 還 要不要 調查 下去 , 還是 乾脆 起訴 算了 呢 ? 案情 很 簡單 , 一 個 有 竊盜 前科 的 嫌疑人 , 偷 了 一 臺 速利車 的 車牌 , 遭到 逮捕 後 , 辯稱 是 車主 要 他 去 拆解 的 , 可是 車主 卻 向 警方 表示 , 並 不 認識 嫌疑犯 。 像 這樣 的 案子 , 對 任何 一 個 檢察官 來 說 , 不過 是 一 個 月 上百 件 新 收 案件 中 的 其中 一 件 , 辦 大 案 讓 人 亢奮 , 小 案件 總 難 獲得 關注 。 這 個 案子 已經 開 很多 次庭 , 嫌疑犯 沒有 錢 和解 , 沒有 錢 繳交 罰金 , 但 又 找 不 到 他 口 中 的 車主 「 阿雪 」 。 或許 是 嫌疑犯 很 誠懇 , 讓 她 覺得 事 有 蹊蹺 , 讓 案件 淹沒 的 心 告訴 她 : 「 應該 趕快 起訴 結案 , 這樣 的 證據 一定 會 判 有罪 ! 」 但 她 不 打算 聽話 。 她 也 沒有 聽 爸爸 、 媽媽 的 話 去 當 律師 , 賺 大錢 , 改善 家計 , 而是 選擇 了 累人 的 司法官 。 一九九五年 她 切除 了 脾臟 , 從此 讓 脾臟 不再 去 破壞 血球 。 病情 穩定 後 , 定下 心 準備 考試 , 先後 通過 土地 專業 代理人 、 公務員 高等 考試 、 律師 高考 及 司法 人員 特考 , 隨後 接受 第三十五 期 司法官 訓練 ; 一九九七年 底 分發到 臺北 地方 法院 檢察署 擔任 檢察官 。 究竟 一 個 竊盜 前科 犯 偷 了 一 張 車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