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 的 言語 ， 心思 早已 飄 向 別的 地方 去 了 。 王 太太 繼續 說 ： 「 約翰到 了 高中 以後 ， 脾氣 愈來愈 暴躁 ， 常常 一點 小 事 就 勃然大怒 。 今年 接二連三 地 出 了 幾 件 事情 。 「 年初 ， 有 一 個 週末 很 晚 才 回家 ， 我 和 他 爸爸 很 擔心 ， 所以 他 一 回來 ， 我們 就 問 他 到 哪裡 去 了 ？ 他 話 還 沒 說 幾 句 ， 就 握 起 拳頭 在 客廳 的 牆 上 打 了 一 個 洞 ， 還 對 我們 說 ， 為什麼 總 不 信任 他 ？ 上 個 月 ， 去 參加 中國 教會 舉辦 的 暑期 夏令營 ， 約翰 為 了 小 事 又 和 夏令營 的 輔導 哥哥 吵起來 ， 接著 把 教室 的 桌子 也 推倒 了 。 夏令營 方面 覺得 事態 嚴重 ， 立刻 通知 我們 將 約翰 帶回 家 … … 。 上 星期 又 為 了 他 晚上 不 好好 作 功課 ， 邊 打電話 邊 作 功課 ， 我 請 他 不要 佔 線 太 久 ， 他 又 口 出 惡言 ， 揮 拳 將 客廳 又 打 了 兩 個 洞 。 天 啊 ， 我們 家 現在 怎麼 見 人 啊 ？ 」 接著 我 轉問王 先生 有 什麼 看法 時 ， 王 先生 一時 措手不及 ， 推 了 推眼鏡 說 ： 「 撫育 兒女 是 太太 的 主要 責任 。 」 說 著 又 望 著 太太 。 王 太太 緊接著 說 ： 「 約翰 在 打 牆 出氣 時 ， 我們 心 裡 害怕 呀 ！ 再 這樣 下去 怎麼 得 了 ， 於是 我 就 告訴 先生 叫 警察 來 ， 沒想到 美國 警察 一 來 就 把 兒子 銬起來 ， 約翰 還 想 掙扎 ， 警察 就 將 他 直接 送進 精神 病院 去 了 。 住院 住 了 幾 天 ， 精神科 的 醫師 說 他 患有 衝動 控制 失常 （ impulse control disorder ） ， 如 不 及時 治療 ， 會 影響 他 一 輩子 的 婚姻 及 未來 的 子女 。 精神 醫師 囑 付 我們 一 家 一定 得 找 一 個 心理 醫師 ， 所以 我們 才 來 這裡 了 。 」 於是 ， 我 這 才 瞭解 事情 的 大概 。 此時 再 觀察 王家 三 人 的 表情 ， 父親 除了 偶爾 點頭 之外 ， 和 兒子 都 面 無 表情 。 倒是 王 太太 一 把 鼻涕 又 一 把 眼淚 的 ， 好像 她 才 是 痛苦 的 病人 似的 。 反覆 演出 的 同 一 劇 本身 為 家庭 治療 醫師 ， 我 深深 瞭解 家庭 是 愛 與 教育 的 培植 工廠 ； 但是 如果 經營 不善 ， 家庭 也 可以 變成 一切 毛病 ── 諸如 傷害 與 煩惱 ── 的 製造 工廠 。 偏偏 每 個 家庭 成員 ， 都 會 情不自禁 地 按 著 自己 角色 的 劇本 扮演 。 於是 一 環 扣 一 環 ， 每 個 人 都 一再 重複 著 過去 的 劇本 模式 和 反應 ， 反覆 地 演 下去 。 常常 在 家庭 中 扮演 病人 的 ， 只 因 家庭 成員 互動 時 有 「 反應 阻滯 」 才 會 表露出來 。 心理 醫師 一旦 找出 阻滯 地帶 在 哪裡 ， 如同 中醫 打通 穴道 一般 ， 就 可 通暢 無阻 。 從 許多 家庭 的 問題 中 我們 會 發現 ， 孩子 扮演 的 常常 是 代罪羔羊 的 角色 。 在 父母 婚姻 有 困難 時 ， 孩子 就 自己 出 一些 問題 來 頂罪 。 有時候 ， 孩子 可能 天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