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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意 為 他 死 , 到處 為 他 辯護 , 渴望 他 好 。 我們 求 的 是 什麼 ? 只不過 希望 世界 太平 , 不 被 欺凌 、 不 受 飢寒 , 再 多少 有點 尊嚴 , 如此 而已 。 我們 不過 是 從事 文字 工作 的 一 小 撮 天真 的 文化人 , 最多 不過 是 一些 微不足道 的 早起 的 蟲兒 ── 被 「 早起 的 鳥兒 」 吃掉 的 「 早起 的 蟲兒 」 , 就 在 追求 言論 自由 、 寫作 自由 、 揭發 社會 黑暗面 , 認為 可以 幫助 我們 國家 和 領袖 , 維護 正義 的 時候 , 我們 犯 了 大錯 , 被 認定 : 「 愚 而 好 自用 , 賤 而 好 自專 」 。 早起 蟲兒 之 一 的 我 , 被 我 最 崇敬 的 英明 領袖 的 政府 逮捕 , 以 唯一 死刑 起訴 , 要求 槍決 。 感謝 上天 , 在 國內外 朋友 營救 之下 , 最後 終於 軟禁 軍營 。 在 軍法處 看守所 被 羈押 的 日子 , 監獄 外面 就 是 農田 。 常 聽到 種田 的 老農 們 向 他 的 朋友 指指點點 地 介紹 說 : 「 裡面 關 的 都 是 老天真 , 他們 夢想 什麼 民主 ! 」 是 的 , 老天真 ; 是 的 , 我們 在 做夢 。 一 個 有 夢 的 人 , 不見得 會 成真 ; 但 一 個 連 夢 都 沒有 的 人 , 就 更 無從 成真 。 天真 ── 天真 的 理念 、 天真 的 盼望 、 天真 的 努力 、 天真 的 執著 , 是 一 種 動力 。 我們 這 個 偉大 的 時代 , 就 建立 在 每 個 人 都 有 天真 的 夢 之上 。 甘迺迪 在 總統 就職 演說 上 , 曾經 呼籲 他 的 國民 : 「 你們 不要 問 國家 能 為 你們 做 什麼 ? 而 要 問 自己 能 為 國家 做 什麼 ? 」 我們 羨慕 美國 政府 確實 為 人民 做 了 很多 事 , 但 在 中國 的 我們 這 一 代 , 為 國家 所 做 的 太多 了 。 我們 有 權 要 問 : 「 國家 , 你 為 你 的 人民 做 了 什麼 ? 」 終於 , 我們 所有 對 國家 的 貢獻 , 在 二十世紀 末葉 和 二十一世紀 之初 , 使 台灣 發生 巨變 。 一 個 五千 年 來 從 沒有 出現 過 的 民主 政治 出現 了 , 這 是 一 次 石破天驚 的 經驗 。 民主 政治 迫使 鳥兒 從 嘴 裡 吐出 我們 這些 被 嚥下 肚子 的 「 早起 的 蟲兒 」 , 然而 , 有 些 蟲兒 已 伏 屍 刑場 , 有 些 蟲兒 已 病死 牢房 。 只有 最 幸運 的 一些 蟲兒 於 十 年 之後 , 仍 活 在 人世 , 我 正 是 這 群 殘存 的 幸運 者 之 一 , 重回到 從前 的 崗位 , 繼續 創作 。 從 文學 到 歷史 , 從 歷史 到 人權 教育 , 唯一 的 遺憾 事 , 我 恐怕 回饋 國家 的 時間 太 短 。 行政院 文化獎 是 國家 最 高 的 榮譽 , 可望 而 不可及 。 最初 通知 我 得到 這 項 最 高 榮譽 時 , 我 根本 不 相信 , 因為 這 是 不可能 的 。 噩運 從 我 出生 那 天 就 抓住 我 , 播弄 翻騰 , 從不 鬆手 。 直到 今天 , 從 我 站 在 台 上 接受 獎章 這 個 事實 看 來 , 這 項 榮譽 的確 真實 , 我 充滿 感動 ! 我 親眼 看到 政府 為 它 所屬 人民 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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