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 他們 似乎 很 沉著 。 美國 汽車 公司 的 新 總裁 德杜偉德 （ Jose Dedeurwaerder ） 向 交易商 致詞 ， 交易商 吃完 甜點 後 ， 漸漸 響起 的 音樂 將 晚會 推向 高潮 。 兩 輛 紅色 的 AMC Comanche 卡車 開始 在 餐廳 裡 巡遊 ， 穿著 比基尼 的 女郎 在 後面 空地 上 打 排球 ， 兩 個 印第安人 捲起 演奏台 的 簾子 ， 「 沙灘 小子 」 開始 演出 — — 這 是 專門 為 AMC 的 交易商 找來 的 。 整 個 噪雜 的 環境 中 ， 中國 代表 處於 中心 ， 他們 只 是 靜靜 圍坐 在 圓桌 旁 ， 不 發 一 語 。 不久 ， 中國 高級 官員 吳中良 （ 音譯 ） 起身 ， 離開 會場 ， 面 無 表情 。 一九八九年 夏天 之後 ， 北京 吉普 的 合作 專案 漸 失 光芒 ， 美方 雖然 投注 了 資金 和 技術 ， 中方 也 在 財政 支援 上 不遺餘力 ， 但是 ， 企業 效益 卻 始終 不 理想 。 慕捷慕 最後 無奈 地 說 ： 人人 都 懷 著 夢想 ， 但是 夢想 各 不 相同 ， 北京 吉普 就 是 一 個 例子 。 在 一九八九年 的 外商 投資案 中 ， 最 引人注目 ， 也 最為 蹊蹺 的 是 廣東惠州 的 熊貓 汽車 投資案 ， 即使 是 多 年 後 ， 它 仍然 籠罩 著 神祕 的 色彩 。 美籍 韓裔 商人 金昌源 ， 據稱 長期 從事 汽車 零 部件 進出口 貿易 ， 一九八八年 九月 ， 他 在 美國 德拉瓦州 （ Delaware ） 註冊 登記 了 「 熊貓 汽車 公司 」 （ RMC ） ， 並 開始 與 惠州 方面 接觸 ， 說 是 將 在 此 地 建造 一 個 大型 汽車 工廠 ， 規劃 用地 八十一 平方公里 ， 投資 十億 美元 ， 年產 三十萬 輛 轎車 ， 並且 全部 出口 。 當年 十二月 ， 雙方 簽訂 備忘錄 ， 一九八九年 四月 徵地 ， 熊貓 公司 在 六月 二十七日 舉行 奠基 典禮 ， 熊貓 公司 董事長 、 美國 二戰 名將 麥克阿瑟 的 孫子 親臨 剪綵 。 這 個 專案 頗 堪 玩味 ： 公司 名稱 既 為 「 熊貓 」 ， 那 當是 專門 為 中國 而 辦 的 公司 ， 但 這 家 號稱 年產 三十萬 輛 的 汽車 製造 工廠 居然 沒有 專業 國際 汽車商 的 背景 ， 它 選擇 投資 的 惠州 ， 也 不 是 汽配 行業 的 基地 ， 沒有 汽車 製造 的 產業 基礎 。 但 說 它 是 個 騙局 ， 又 又 不 太 像 ， 根據惠 州政府 對 外 的 公告 ， 熊貓 公司 的 第一 期 投資 二．五億 美元 在 奠基 儀式 前 就 已經 到 位 ， 而且 廠房 也 很 快 開始 施工 。 國務院 和 廣東省 為 了 查核 專案 ， 還 派出 高級 技術 、 法律 專家 小組 ， 專程 赴 美 對 投資 者 的 背景 、 資信 、 市場 等 進行 調查 ， 據稱 還 參觀 了 熊貓 公司 購買 的 衝壓 和 發動機 生產線 等 設備 ， 試 坐 了 已 研製出來 、 據稱 市場 零售價 僅 為 六萬 元 人民幣 的 小 轎車 。 考察 專家 的 結論 是 ： 「 熊貓 公司 的 資金 實力 雄厚 。 投資 者 有 戰略 遠見 。 他們 矚目 於 下 一 個 世紀 。 」 號稱 十億 美元 的 熊貓 汽車 投資案 是 當時 中國 最 大 的 外來 獨資 專案 ， 它 廣 受 關注 ， 被 寄予 厚望 ， 幾乎 所有 的 中央 領導人 都 曾 前去 視察 。 對於 惠州 來 說 ， 熊貓 汽車 的 到來 頓時 讓 它 成為 投資 和 投機 的 熱 土 ， 南方 媒體 喊出 「 八○年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