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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 前 的 石碑 哭 乎 ? 」 老妻 大怒 曰 : 「 當然 跟 祝英台 一樣 , 抱 著 石碑 哭 。 」 如此 便 無 話 可 說 , 不過 一旦 是 老 妻 先 我 而 翹 了 辮子 , 我 一定 撫 棺 大慟 , 不會 捧 著 她 的 玉照 大慟 也 。 關於 考據 方面 , 已 有 人 指出 很多 。 東晉 時候 , 怎麼 有 床 ? 那時 連 皇帝 都 是 睡榻榻米 的 , 祝府 和 梁府 卻 竟然 大睡 其 床 , 如果 教 他們 睡 沙發 , 豈不 更 雅 乎 ? 而 那 時候 人人 當 穿 木屐 的 , 卻 忽然 穿 起 朝 靴 來 , 如果 教 他們 穿上 皮鞋 , 將 更 現代化 也 。 然而 , 這 都 不用 提 啦 , 因為 提 的 太多 , 便 有 很多 人 更 不 高興 。 最近 《 自立晚報 》 曾 接 不少 電話 , 幾乎 千篇一律 的 把 柏楊 先生 大罵 一 頓 , 有的 還 咒 我 早 死 算 啦 , 另外 還 有 不少 讀者 先生 來信 , 也 都 努力 攻擊 。 朋友 告 我 曰 : 「 你 說 電影 不 好 就 可以 啦 , 蓋 你 說 不 好 , 我 說 好 , 不妨 各行其是 。 而 如今 你 一 桿子 打落 一 船 人 , 把 入迷 的 觀眾 說成 了 半 票 , 自然 激起 眾怒 , 也 自然 麻煩 如此 之 多 。 」 嗚呼 ! 這 番 道理 很 對 , 但 問題 卻 有 二 焉 。 第一 , 諂媚 群眾 , 和 迎合 群眾 心理 , 那 是 大 政治家 和 教習 的 事 , 不 是 柏楊 先生 的 事 。 當初 法國 屈里弗斯案 的 時候 , 左 拉 先生 為 了 支持 屈里弗斯 先生 , 以致 被 法庭 判刑 , 他 的 著作 被 焚 , 走到 街 上 都 要 挨揍 , 凡是 發表 他 文章 的 報館 都 被 搗 得 稀爛 , 天翻地覆 , 烏煙瘴氣 , 然而 左 拉 先生 並 沒有 討饒 。 柏楊 先生 所 面臨 的 不過 僅 是 來信 辱罵 , 僅 是 打電話 告訴 報館 要 停 報 , 這 種 蠢 血 沸騰 的 鏡頭 , 比起 法國 , 還 差 的 遠 哩 。 第二 , 主要 的 是 , 柏楊 先生 固 不 在 批評 《 梁祝 》 電影 , 因為 它 本身 沒有 藝術 價值 , 而 主要 的 正 是 研究 半 票 觀眾 。 當 《 文星 雜誌 》 那 篇 〈 半 票 讀者 〉 發表 後 , 當時 我 也 曾 氣 的 打跌 , 哎喲 , 你 高級 呀 , 你 全 票 呀 , 柏楊 先生 才 高八斗 , 學 富 五 車 , 而 竟 說 我 是 半 票 , 普天下 只 有 你 《 文星 雜誌 》 有 眼光 是 不 是 ? 咱們 走著瞧 。 然後 時間 使 人 冷靜 , 很多 事 在 眼前 出現 , 不禁 為 之 失笑 。 及 《 梁祝 》 上演 , 看到 有 些 闊 太太 闊 小姐 那 股 奇 勁 , 不禁 姑妄 寫 之 , 只要 自問 不 是 半 票 , 便 不必 動怒 。 如果 自以為 自己 是 半 票 , 能 怪 我 乎 ? 最後 我們 繼續 研究 薩孟武 先生 在 流過 了 兩 次 眼淚 之後 , 他 又 引用 了 一 位 教習 的話 , 原文 曰 ── 「 另 有 一 位 友人 陳國新 ( 台大 教授 ) 說 : 『 本 片 確 是 很 好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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