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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何方 , 卻 永遠 記得 那 一 碟 炒 得 翠綠 的 空心菜 , 以及 一 條 煎 得 焦黃 的 小 魚 , 那 是 我 已 上 了 小學 的 一九七○年代 嗎 ? 布市 創造 的 繁榮味 轉眼 之間 , 我 變成 一 個 高中生 , 在 我 所 不 知 的 領域 , 彰化 火車站 附近 的 「 布店街 」 , 與 台北 的 迪化街 、 台南 的 大 菜市 , 並稱 台灣 三 大 布市 。 日本 時代 , 台灣人 雖 可以 種 棉花 , 但 進一步 將 棉花 紡成 棉紗 或 織成 布卻 受到 禁止 , 只有 傳統 的 「 綿打直 」 ( 打 棉被 ) 、 抽棉紗 和 腳 白 的 製作 例外 , 腳 白 即 婦女 的 纏 腳 布 。 當時 全 台 所 需 的 纏 腳 布 , 幾乎 都 產 自 與 彰化市 相鄰 的 和美 , 「 和 美織仔 」 之 名 不脛而傳 , 日本 時代 結束 以後 , 一九五○年代 , 台灣 紡織業 起飛 , 大 廠 紛 設 , 和 美織仔 雖 出身 於 農業 時代 農村 婦女 的 副業 , 出自 家庭 手工 , 但 延續 以往 純棉 、 耐穿 和 廉價 的 口碑 , 在 技術 的 躍進 下 , 市場 的 需求 更 殷 。 而 彰化市 自 一九二一年 ( 大正 十 年 ) 即 處於 鐵路 海線 與 山線 的 交會點 上 , 在 高速 公路 尚未 開通 前 , 許多 和 美織仔 便 由 此 送到 全 台 各 地 , 甚至 早 在 日本 時代 , 來自 和 美 的 布商 便 在 彰化 火車站 附近 開店 , 布店巷 、 布店街 、 布店市 , 從 火車站 為 起點 , 往 附近 延伸 交錯 , 買 布賣布 , 人來人往 , 戲院 跟 著 林立 , 甚至 出現 了 旅社巷 , 一度 二十幾 家 旅社 擠 在 火車站 前方 的 小 西 巷弄 裡 , 是否 因為 這樣 , 火車站 附近 中正路 和 長安街 一帶 才 有 一 家 又 一 家 的 飲食攤 , 可以 映入 林衡道 的 眼簾 , 走進 了 高 而 恭 的 鏡頭 裡 ? 出身 農家 的 媽媽 , 有 數 個 小 十來 歲 或 二十多 歲 的 妹妹 , 長 姐 如 母 , 為 了 幫 年輕 的 阿姨 們 辦 嫁妝 , 或 過年 為 家 中 孩子 添 新衣 , 也 常 帶 著 我們 兄弟 姐妹 一起 踏足 繁華 的 布店街 , 但 街 上 會 吸引 小孩 目光 的 , 終究 是 那 可以 當 點心 的 肉圓 。 長安街 上 那 一 攤 一 攤 為 著 各 路 旅人 準備 的 油 湯 , 散發 一 種 討生活 般 的 奔波 氣息 , 把 三 餐 被 母親 餵 得 飽飽 的 孩子 推 得 老遠 。 有 榮有 枯 的 時代 味 而 何時 火車站 前面 又 掛 起 稱 「 彰化 肉粽 」 為 「 彰化 名產 」 的 招牌 ? 記得 從 國中 開始 , 一 放假 , 我 常 和 同學 , 有時 甚至 獨自 一 人 搭 火車 到 台中 看 首 輪 洋片 , 竟 沒有 留意到 每 年 五月 節 家 裡 都 會 包 的 粽子 , 也 被 當成 名產 招攬 著 從 火車站 走出來 的 外地人 。 我 的 彰化 歲月 , 日子 在 一 條 軌道 上 運行 , 年節 行進 間 該 吃 的 食物 , 母親 一樣 也 沒 少 準備 , 就 像 從 沒有 吃 過 家 裡 清明節 以外 的 潤餅 , 我 也 未曾 在 非 端午節 的 日子 吃 過 粽子 , 彰化 街頭 的 粽子 , 從小到大 從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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