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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 年 前 已 和 別人 結 了 婚 , 小文 也 帶 了 過去 。 我 想 環境 不 允許 她 再 到 故 夫 墳 上 , 你 應該 原諒 她 。 」 仲甫 並且 表示 : 「 你 臨終 時 曾 說出 你 的 願望 , 想 教 小 文 長大 後 把 你 的 遺骸 運回 大陸 原籍 , 葬 入 祖塋 。 我 不 知道 英瑛 將來 會不會 把 你 的 遺言 告訴 孩子 … … 」 英瑛 有沒有 將 遺言 告訴 孩子 呢 ? 答案 已 在 前面 。 這 位 死去 丈夫 才 半 年 , 便 攜 同 孩子 改嫁 的 婦人 , 內心 有 其 艱苦 的 歷程 。 她 之所以 如此 , 乃是 一 種 掙脫 。 掙脫 社會 給予 她 的 有形 無形 的 枷鎖 : 「 困苦 坎坷 的 遭遇 可以 使 一 個 人 更 深刻 的 認識 人生 。 我 抱 著 孩子 活活 餓死 , 又 有 什麼 意義 呢 ? 只 便宜 了 那些 在 我們 死 後 才 是 我們 朋友 的 人 。 他 會 為 我們 的 死出風頭 , 記者 們 也 會 訪問 他們 , … … 我們 卻 不甘 於 自己 毀滅 。 我 不 是 屈服 , 我 是 反叛 。 」 總之 , 衣洞 小說 中 的 人物 , 總是 在 掙扎 , 在 抗議 , 在 想 如何 自 枷鎖 中 開脫 自己 。 人物 的 血 在 淌 , 無怪乎 讀 這些 作品 的 人 , 難以 開心 了 。 而 這 也 可以 說 是 他 的 小說 的 一 項 特色 。 在 〈 辭行 〉 這 個 短篇 中 , 作者 採取 了 對比 的 安排 。 克文 循規蹈矩 , 是 一 個 好 丈夫 、 好 父親 、 好朋友 、 好 國民 。 「 但 他 赤條條 的 來 , 又 赤條條 的 去 。 」 結果 呢 ? 可能 只是 「 別人 的 墊腳石 一塊 罷了 」 。 英瑛 的 新任 丈夫 ── 周銘華 , 剛好 是 另 一 種 典型 。 作者 把 他 安排 在 戲院 門口 , 帶 了 新婚 不久 的 太太 , 也 即 克文 的 遺孀 , 去 看 電影 。 買 的 是 黃牛票 , 因為 「 如果 守法 的話 , 不要 說 看 不 成 電影 , 恐怕 還 會 挨餓 」 。 公然 為 非法 行為 , 當然 是 不足 為 訓 的 。 但 「 合法 掩護 非法 」 者 , 比比皆是 。 而 我們 這 班 老實 國民 , 便 只有 坐視 、 無能為力 的 分兒 。 任何 黃牛票 , 均 屬 此 類 。 任何 口 是 心非 的 達官 要 人 , 更 是 此 類 的 出色 分子 了 。 作者 使用 這 個 常見 現象 , 來 彰顯 他 的 理念 觀點 , 令 我們 有 一 吐 為 快 之 感 。 總之 , 我們 的 社會 所 形成 的 枷鎖 , 是 值得 重視 的 。 這 篇 小說 似 一 幅 「 寂寞 梧桐 」 的 風景 , 令 人 有 無限 的 憑弔 。 除了 克文 和 其 遺孀 新 嫁 的 丈夫 形成 對比 外 , 華安 、 仲甫 跟 克文 的 另 一 班 朋友 , 也 形成 對比 。 至於 英瑛 這 位 女子 本身 , 則 又 有 前後王 ( 克文 ) 太太 及 周 ( 銘華 ) 太太 的 對比 , 我們 在 閱讀 之 時 , 因而 也 「 人 不 是 機器 , 誰 都 免不了 傷感 」 。 華安 和 仲甫 的 對話 , 尤其 發 人 省思 : 「 我們 去 哪裡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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