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洩露 軍機 罪 被 捕 , 囚禁 在 瓦勒連 要塞 。 不但 畢加特 中校 因 這 一 狀 倒 了 楣 , 遠 在 五千 公里 外 魔鬼 島 上 的 屈里弗斯 先生 , 也 因 這 一 狀 跟 著 倒楣 。 監視 他 的 衛兵 增加 到 十三 人 , 另外 還 特地 為 他 建築 了 一 座 監視 海面 行動 的 碉堡 , 頂上 裝 著 大砲 , 用以 防備 德國 軍艦 前來 救 人 。 讀者 先生 讀到 這裡 , 千萬 別 背皮 發麻 , 要 知道 這 種 煞有介事 的 幹法 , 並 不 是 墨西爾 將軍 和 杜巴 提 少 校 真的 相信 屈里弗斯 先生 是 間諜 , 而是 「 要 錯 就 錯 到底 」 的 一意孤行 心理 , 用 種種 手段 , 使 世人 相信 屈里弗斯 先生 確實 有點 問題 , 這 一 套 , 中國人 最為 清楚 。 然而 , 馬修 先生 的 敗訴 , 畢加特 中校 的 被 囚 , 官崽群 的 大喜若狂 , 看起來 正義 的 力量 被 埋葬 , 卻 想 不 到 , 也 正 是 屈案 的 轉捩點 。 整 個 歐洲 都 為 法國 嘆息 , 曾經 領導 西方 文明 走上 自由 大道 的 法國 , 已 完全 失去 理智 。 有 一 位 青年 朋友 克里蒙梭 先生 ( 他 就 是 後來 有名 的 老虎 總理 ) 撰文 曰 : 「 歷史 上 , 從不 缺乏 反抗 殘暴 專制 勢力 的 勇敢 之 士 , 但是 向 輿論 挑戰 的 人 , 必須 具有 更 大 無畏 的 英勇 俠義 精神 。 」 於是 , 法國 大 文豪 左 拉 先生 挺身而出 , 那 是 一八九八年 一月 十三日 , 他 在 克里蒙梭 先生 主辦 的 Lacrore 報 上 , 發表 了 那 篇 名 垂 千古 的 〈 我 控訴 〉 。 左 拉 先生 和 屈里弗斯 先生 素不相識 , 但 他 為 他 辯護 。 嗚呼 , 這 種 俠義 行為 , 在 我們 古老 的 中國 , 恐怕 有點 教 人 好不可笑 , 那 不 是 「 自討苦吃 」 「 管閒事 」 是 啥 ? 柏楊 先生 曾 看到 有 些 官 崽動不動 就 「 鐵肩 擔 道義 」 , 結果 道義 越 擔 越 少 , 而 自己 的 官 卻 越 擔 越 大 。 像 左 拉 先生 這 種 把 他 的 名譽 、 前途 、 身家 性命 都 孤 注 一 擲 的 幹法 , 鐵肩 擔 道義 的 朋友 一定 不 為 。 左 拉 先生 以 一 天 兩 夜 的 時間 , 寫成 了 〈 我 控訴 〉 , 以 其 無比 的 睿智 , 揭發 屈案 的 欺詐 、 混亂 , 和 矛盾 的 黑幕 , 以 銳利 的 筆鋒 指出 參謀 本部 如何 鑄成 大錯 , 以及 如何 為 了 掩飾 該 大錯 而 終至於 沉淪 於 欺騙 詐偽 的 血腥 深淵 。 該 文 結尾 時 , 他 曰 : 「 我 控訴 審理 屈里弗斯案 的 第一 屆 軍事 法庭 , 根據 秘密 證詞 判定 被告 有罪 , 而 又 不 讓 被告 獲悉 證詞 內容 的 行為 , 侵犯 了 人民 的 基本 權利 。 我 控訴 審理 伊斯特哈齊 的 第二 屆 軍事 法庭 , 藉 命令 來 掩護 不法 情事 , 和 明知 被告 有罪 , 又 故作 無罪 的 宣判 , 構成 嚴重 的 瀆職 , 侵犯 司法 尊嚴 。 」 他 又 曰 : 「 我 在 這裡 所 採取 的 行動 , 是 專 為 加速 真理 和 正義 的 爆炸 , 讓 他們 來 抓 我 上 法庭 吧 , 只要 敢 在 光天化日 下 舉行 公開 審判 , 我 在 等待 。 」 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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