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… … 縱觀 古今 文學 變遷 之 趨勢 , … … 白話 之 文學 , 自 宋 以來 , 雖 見 屏 於 古文家 , 而 終 一 線 相承 , 至今 不絕 。 … … 豈不 以 此 為 吾 國 文學 趨勢 自然 如此 , 故 不可 禁 遏 而 日以昌 大 耶 ? … … 吾 輩 之 攻 古文家 , 正 以 其 不明 文學 之 趨勢 , 而 強 欲 作 一千 年 二千 年 以上 之 文 。 此 說 不 破 , 則 白話 之 文學 無 有 列為 文學 正宗 之 一 日 , 而 世 之 文人 將 猶 鄙薄 之 , 以為 小道 邪徑 而 不 肯 以 全力 經營 造作 之 。 ……夫 不 以 全 副 精神 造 文學 而 望 文學 之 發生 , 此 猶 不 耕 而 求 穫 , 不 食 而 求 飽 也 , 亦 終 不可 得 矣 。 施耐菴 、 曹雪芹 諸 人 所以 能 有成 者 , 正 賴 其 有 特別 毅力 , 能 以 全力 為 之 耳 。 … … 胡適 自己 常 說 他 的 歷史 癖 太 深 , 故 不配 作 革命 的 事業 。 文學 革命 的 進行 , 最 重要 的 急先鋒 是 他 的 朋友 陳獨秀 。 陳獨秀 接着 「 文學 改良 芻議 」 之後 , 發表 了 一 篇 「 文學 革命論 」 3 ( 六年 二月 ) , 正式 擧 起 「 文學 革命 」 的 旗子 。 他 說 : 余甘冒 全 國 學究 之 敵 , 高張 「 文學 革命軍 」 大 旗 , 以為 吾 友 之 聲援 。 旗 上 大 書 吾 革命軍 三 大 主義 : 曰 推倒 雕琢 的 , 阿諛 的 貴族 文學 ; 建設 平易 的 , 抒情 的 國民 文學 。 曰 推翻 陳腐 的 , 鋪張 的 古典 文學 ; 建設 新鮮 的 , 立誠 的 寫實 文學 。 曰 推倒 迂晦 的 , 艱澀 的 山林 文學 ; 建設 明瞭 的 , 通俗 的 社會 文學 。 陳獨秀 的 特別 性質 是 他 的 一往直前 的 定力 。 那時 胡適 還 在 美洲 , 曾 有 信 給 獨秀 說 : 此 事 之 是非 , 非 一朝一夕 所 能 定 , 亦 非 一 二 人 所 能 定 。 甚願 國中 人士 能 平心靜氣 與 吾 輩 同力 研究 此 問題 。 討論 旣熟 , 是 非 自 明 。 吾 輩 已 張 革命 之 旗 , 雖 不容 退縮 , 然 亦 不 敢 以 吾 輩 所 主張 為 必 是 而 不容 他人 之 匡正 也 。 (六年 四月 九日 ) 可 見 胡適 當時 承認 文學 革命 還 在 討論 的 時期 。 他 那時 正在 用 白話 作 詩詞 , 想 用 實地 試驗 來 證明 白話 可以 作 韻文 的 利器 , 故 自取 集名為 《 嘗試集 》 4 。 他 這 種 態度 太 和平 了 。 若 照 他 這 個 態度 做 去 , 文學 革命 至少 還 須 經過 十 年 的 討論 與 嘗試 。 但 陳獨秀 的 勇氣 恰好 補救 這 個 太 持重 的 缺點 。 獨秀 答 書 說 : 鄙意 容納 異議 , 自由 討論 , 固 為 學術 發達 之 原則 ; 獨 至 改良 中國 文學 當 以 白話 為 文學 正宗 之 說 , 其 是非 甚 明 , 必 不容 反對 者 有 討論 之 餘地 ; 必 以 吾 輩 所 主張 者 為 絕對 之 是 而 不容 他人 之 匡正 也 。 這 種 態度 , 在 當日 頗 引起 一般人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