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 有 紫纓 的 鞭子 。 在 丁 這 種 身分 的 苦力 眼 裡 看 來 ， 應該 很 羨慕 吧 。 有關 他們 的 事 還 不少 ， 只 怕 文章 會 愈 寫 愈 長 ， 就此 擱 筆 。 總之 ， 在 我們 身邊 的 苦力 ， 就 跟 我 前面 說 的 那般 ， 每 個 都 是 忠實 善良 的 人 。 或許 是 我們 運氣 好 ， 碰到 這 種 苦力 ， 不過 我 認為 也 不盡然 如此 。 眾多 苦力 中 ， 當然 也 有 不 講理 且 狡猾 的 人 ， 只是 我 覺得 把 所有 苦力 都 視為 劣 等 人 是 一 種 錯誤 觀念 。 反之 ， 我 每 次 聽到 苦力 這 個 詞 ， 眼前 總是 會 浮出 王福 兄弟 、 高秀庭 、 丁禹良 ， 認為 所有 苦力 都 是 善良 的 人 。 當然 這 也 並非 是 一 種 正確 的 觀察 結果 … … 二 再 來 談談 中國 士兵 。 中國 軍隊 和 苦力 一樣 ， 風評 極為 惡劣 。 中國兵 非常 懦弱 ， 說來說去 ， 似乎 毫無 優點 。 然而 他們 那 種 不 守 秩序 和 懦弱 的 習性 ， 其實 不 是 他們 的 錯 ， 基本 上 是 軍隊 組織 和 制度 不 好 。 我 想 ， 在 目前 中國 那 種 軍隊 組織 與 制度 下 ， 恐怕 任何 士兵 都 無法 發揮 勇敢 作戰 的 精神 。 中國兵 並非 個人 懦弱 ， 而是 基礎 制度 不 好 。 雖然 我 不 知道 新 建設 的 滿洲國 到底 會 設置 什麼 樣 的 兵制 ， 不過 只要 改革 舊有 制度 和 組織 ， 仔細 教導 ， 仔細 訓練 他們 作戰 方式 ， 應該 可以 勝任 國防 任務 。 在 此 之前 必須 改革 的 是 一般 國民 對 軍隊 的 觀念 。 自古以來 ， 中國 是 個 重文 輕武 的 國家 ， 這 種 觀念 過於 偏重 ， 造成 一般人 重視 「 文 」 而 嫌棄 、 憎恨 「 武 」 的 習俗 。 中國 人民 輕視 、 憎惡 從軍 者 的 思想 ， 比 我們 想像 中 更 嚴重 。 自古以來 中國 便有 句 俗諺 「 好漢 不 當兵 」 。 只要 有 個 「 兵 」 字 ， 不要 說 是 好漢 了 ， 甚至 比 惡漢 、 無賴 還不如 ， 幾乎 與 盜賊 類似 。 從 這 種 國民 中 想 出現 忠勇 軍隊 ， 明顯 是 不可能 的 。 我 曾經 在 遼 陽城 外 一 戶 劉姓 人家 裡 住 了 二十多 天 。 家業 雖 是 務農 ， 但 在 這 一帶 似乎 是 大戶人家 ， 僱 了 十多 個 男僕 。 其中 有 個 二十五六 的 年輕 男子 ， 與 其他 男僕 穿著 同樣 服裝 、 同樣 工作 ， 只 是 他 的 人品 跟 其他 人 不同 ， 對 我們 也 特別 客氣 寒暄 問候 ， 更 時常 到 我們 身邊 來 親熱 攀談 。 他 的 所有 行動 看上去 很 黏 人 ， 有時 令 人 覺得 有點 可憐 。 簡單 說來 ， 像是 繼子 喜歡 纏 著 他人 那般 。 我 想 ， 這 裡頭 一定 有 原因 ， 便 問 了 其他 男僕 ， 果然 有 隱情 。 他 是 這 家 的 次 男 ， 本來 應該 可以 分到 相當 大 的 土地 ， 娶 個 門當戶對 的 妻子 ， 過 著 一家之主 的 生活 ， 卻 因為 年少 時 血氣方剛 ── 其他 男僕 如此 說 ── 十五六 歲 時 學 了 拳 棒 ， 到 此 為止 還 沒 什麼 大礙 ， 但 他 又 入伍 ， 成為 奉天 部隊 一 員 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