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長 才 總算 原諒 他 ， 讓 他 進 門 。 也就是說 ， 取消 斷絕 父子 關係 的 嚴令 。 然而 他 無法 立即 恢復 劉家 次 男 應 有 的 待遇 。 雖說 可以 進 門 住 下 ， 卻 暫且 跟 其他 男僕 同等 待遇 ， 必須 跟 男僕 同樣 工作 。 他 服從 了 雙親 的 命令 ， 從早到晚 工作 得 全 身 髒兮兮 。 說 是 「 暫且 」 ， 那時 已經 兩 年 多 了 ， 仍 無法 得到 父兄 真正 諒解 。 當年 他 二十六 歲 ， 男僕 說 大概 直 至 三十 歲 都 會 維持 現狀 。 聽 了 這 番 話 ， 我 更 同情 他 。 就算 國情 不同 ， 難道 當兵 罪孽 竟 如此 深重 ？ 如果 除此之外 ， 又 做 了 其他 壞事 ， 那 另當別論 ； 但 他 不過 穿上 軍服 而已 ， 我 認為 這 種 處置 過於 殘酷 。 難怪 他 會 像 個 無 容身 之 處 的 繼子 那般 ， 黏住 外國人 的 我們 。 之後 我 便 盡量 親切 待 他 ， 他 也 高興 得 主動 接近 我 。 一 天 ， 我 到 城 內 購物 ， 歸途 遇見 他 。 他 看似 奉命 出來 購物 ， 扛 著 大 包裹 。 看到 我 時 筆 直 奔 來 ， 幫 我 扛 行李 。 一起 回家 時 ， 我 安慰 他 ： 「 你 也 很 辛苦 吧 。 」 他 回答 ： 「 全 是 我 的 錯 。 」 看來 他 似乎 也 很 後悔 自己 做錯 了 事 。 這 只 是 其中 一 例 而已 ， 總之 良家 出身 的 子弟 若 跑去 當兵 ， 結局 都 是 如此 。 這 跟 我們 國內 以 國旗 送迎 參軍 子弟 的 國情 迥然不同 。 若 缺乏 國民 支持 ， 任何 名將 勇士 也 無法 發揮 力量 。 而 國民 如此 嫌棄 士兵 ， 憎恨 從軍 者 的話 ， 士氣 當然 無法 高漲 ， 老實人 也 不 想 去 當兵 。 我 深深 覺得 ， 難怪 士兵 素質 會 如此 惡劣 。 喜愛 和平 是 一 件 好事 。 可是 這麼 憎 「 武 」 的 國民 ， 在 世界 上 不可能 成為 優秀 國民 。 中國 實在 過於 文弱 了 。 我 還 經歷 過 一 個 與 上述 正好 相反 的 例子 ， 更 加深 我 這 種 看法 。 來到 劉家 的 一 個 月 前 ， 我 在 海 城 北邊 李家屯 逗留 了 四 天 。 這 也 是 個 相當 大戶 的 人家 ， 借宿 第一 天 ， 家人 完全 不 露面 ， 只 有 一 個 僕役 來 向 我們 做 了 形式 上 的 招呼 而已 ， 一切 待遇 都 極為 冷淡 。 第二 天 ， 有 個 十二 三 歲 的 少年 在 我 居室 前 玩 ， 看上去 可能 是 這 家 的 兒子 。 他 看到 我 手 中 的 扇子 ， 顯然 很 想要 ， 我 在 那 把 白 扇 上 寫 了 漢詩 絕句 給 了 他 ， 他 高興 接下 。 一 個 鐘頭 後 ， 有 個 二十二 三 歲 、 自稱 是 長男 的 青年 ， 換 了 服裝 來 向 我 道謝 。 青年 似乎 受 過 高等 教育 ， 可以 跟 我 筆 談 ， 逐漸 以 筆 交談 後 ， 我 才 知道 原來 這 家人 看 我 穿著 卡其服 ， 身 上 半 武裝 ， 以為 我 也 是 軍人 。 直至 看到 我 在 白 扇 的 題詩 ， 才 明白 我 不 是 軍人 。 日本 很多 軍人 都 會 作 漢詩 ， 中國 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