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意識 形態 表述 ， 無法 提供 一 個 最 大 限度 地 組織 起 公眾 認同 的 「 敵人 」 、 「 惡魔 」 的 形象 序列 。 如果說 ， 一 個 有效 的 、 日常 生活 意識 形態 的 表述 ， 無 外乎 階級 、 性別 、 種族 ； 那麼 ， 在 整 個 八○年代 「 娛樂片 」 運作 中 ， 絕無僅有 的 成功 例證 ， 都 是 以 晚清 時代 為 故事 背景 。 ● 4 其 內在 的 文化成 因 在於 ： 首先 ， 清 王朝 ， 作為 中國 最後 一 個 封建 王朝 ， 無論 在 主流 意識 形態 還是 在 現代 主義 神話 中 都 確信 無疑地 被 指認 腐朽 、 沒落 的 象徵 ； 而 晚清 時代 ， 正 是 西方 列強 的 堅 船 利 炮 攻 開 了 中國 的 大門 的 時刻 ； 在 眾多 的 民族 創傷 記憶 中 ， 晚清 成 了 中國 的 「 現代化 」 情結 的 肇始 ； 而 晚清 王朝 無疑 是 近代 中國 「 百 年 血淚史 」 的 罪魁 。 其次 ， 隱 祕 而 心照不宣 的 是 ， 清 王朝 ， 作為 一 個 少數 民族 征服 、 統治 了 「 大漢 民族 」 的 政 權 ， 便 成就 了 一 個 恰當 的 「 異己 」 ／ 他 者 的 角色 ； 事實 上 ， 即使 在 歷史 文化 反 思 運動 中 ， 一 個 並 不 昭彰 、 卻 不 言 自明 的 前提 ， 是 其 歷史 、 文化 主體 的 漢民族 身份 。 再次 ， 而且 確乎 祕而不宣 的 ， 是 清 王朝 的 最後 年代 被 書寫 為 一 個 女人 ─ ─ 慈禧 太 後 （ 葉赫那拉式 ） 擅 權 統治 了 男性 江山 的 歷史 。 它 除了 在 大眾 接受 中 一度 成 了 對 剛剛 逝去 的 歷史 的 「 影射 」 （ 「 文革 」 與 江青 ） ， 而且 比 菁英 文化 遠 無 顧忌 地 重述 著 「 女人 是 禍水 」 的 「 古訓 」 。 但 問題 在於 ， 儘管 清宮片 （ 電 影 、 電視劇 ） 盛行 一時 ， 並 時 有 新作 問世 ， 但 我們 畢竟 不能 將 所有 的 故事 移 置 到 晚清 場景 中 去 。 於是 ， 儘管 社會 提供 了 一 個 如同 「 飢餓 的 口袋 」 的 文化 （ 電 影 ） 市場 ， 儘管 電影業 是 一 個 有利可圖 甚至 有 暴利 可 牟 的 行當 （ 因此 九○年代 非 官方 的 、 資金 背景 不一 的 民間 電影 公司 紛紛 成立 ） ， 但 一九九三 至 一九九四 年間 ， 電影業 的 滑坡 與 蕭條 繼續 加劇 ， 大有 風雨飄搖 之 勢 。 95 奇 遇 如果 試圖 對 一九九五年 的 中國 文化 做 一 浮光掠影式 的 勾勒 ， 或是 想 認真 地 繪 制 一 幅 九五 中國 文化 地形圖 ； 那麼 首先 凸顯 的 是 兩 幅 狂歡 景觀 ： 一 是 俱樂部化 的 中 國 足球 ， 甲級 聯賽 、 頻頻 國際 賽事 以及 背後 金光燦燦 的 人民幣 形象 ； 在 球場 的 萬眾 沸騰 與 電視 轉播 的 方寸 之間 ， 中國人 獲得 了 新 的 社會 建構 中 必須 的 、 高度 組織化 的 娛樂 空間 ── 一 個 舉國 上下 同 喜 同 憂 的 連續 盛事 。 而 另 一 處 ， 則 是 久 違 了 的 影院 。 名 曰 多功能化 、 實則 被 棄置 的 影院 前 再度 旌旗 招展 ， 人流不絕 ， 花絮 頻出 ； 甚至 「 失業 」 已 久 的 電影 票販 亦 得以 「 再 就業 」 。 一九九五年 ， 中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