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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我們 全 不 肯 認錯 。 不肯 認錯 , 便 事事 責人 , 而 不 肯 責己 。 我們 到 今日 還 迷信 口號 標語 可以 打倒 帝國 主義 。 我們 到 今日 還 迷信 不學無術 可以 統治 國家 。 我們 到 今日 還 不 肯 低頭 去 學 人家 治人 富國 的 組織 與 方法 。 所以 我 說 , 今日 的 第一 要務 是 要 造 一 種 新 的 心理 : 要 肯 認錯 。 要 大澈大悟 地 承認 我們 自己 百不如 人 。 第二 步 便 是 死心塌地 的 去 學 人家 。 老實說 , 我們 不須 怕 模仿 。 「 學 之 為 言效 也 」 , 這 是 朱子 的 老 話 。 學 畫 的 , 學 琴 的 , 都 要 跟 別人 學 起 ; 學 的 純熟 了 , 個性 才 會 出來 , 天才 才 會 出來 。 一 個 現代 國家 不 是 一 堆 昏庸老朽 的 頭腦 造 得 成 的 , 也 不 是 口頭 標語 喊 得 出來 的 。 我們 必須 學 人家 怎樣 用 鐵軌 、 汽車 、 電線 、 飛機 、 無線電 , 把 血脈 貫通 , 把 肢體 變活 , 把 國家 統一起 來 。 我們 必須 學 人家 怎樣 用 教育 來 打倒 愚昧 , 用 實業 來 打倒 貧窮 , 用 機械 來 征服 自然 , 抬高人 的 能力 與 幸福 。 我們 必須 學 人家 怎樣 用 種種 防弊 的 制度 來 經營 商業 , 辦理 工業 , 整理 國家 政治 。 只要 我們 有 決心 , 這 三 個 大 問題 都 容易 解決 。 譬如 粵 漢 鐵路 還 缺 二百八十 英里 , 約 需 六千萬 元 才 造得起 。 多少 年 來 , 我們 都 說 這 六千萬 元 哪裏 去 籌 。 然而 國民 政府 在 這 一 年 之中 便 發 了 近 一萬萬 元 的 公債 , 不但 夠 完成 粵漢 鐵路 , 還可以 造 大 鐵橋 貫通 武昌 、 漢口 了 。 義務教育 辦 不 成 , 也 只 因 經費 沒有 。 然而 今日 全 國 各 方面 每 天 至少 要 用 一百萬 元 的 軍費 ( 這 是 財政部 次長 的 估計 ) 。 一 個 國家 肯 用 三萬六千萬 元 一 年 的 軍費 , 而 不能 給 全 國 兒童 兩 年 至 四 年 的 義務教育 , 這 是 不能 呢 ? 還是 不肯 呢 ? 所以 我們 應該 感謝 安諾德 先生 , 感謝 他 給 我們 幾 面 好 鏡子 , 讓 我們 照 見 自己 的 醜態 , 更 感謝 他 肯 對 我們 說 許多 老實話 , 教 我們 生點 愧 悔 , 引起 我們 一點 向 上 的 決心 。 我 很 盼望 我們 不 至於 辜負 了 他 這 一 番 友誼 的 忠言 。 漫遊 的 感想 一 、 東西 文化 的 界線 我 離 了 北京 。 不 上 幾 天 , 到 了 哈爾濱 。 在 此 地 我 得 了 一 個 絕大 的 發現 : 我 發現 了 東西 文明 的 交界點 。 哈爾濱 本 是 俄國 在 遠東 侵略 的 一 個 重要 中心 。 當初 俄國人 經營 哈爾濱 的 時侯 , 早 就 預備 要 把 此 地 闢 作 一 個 二百萬 居民 的 大城 , 所以 一切 文明 設備 , 應有盡有 ; 幾十 年 來 , 哈爾濱 就 成 了 北 中國 的 上海 。 這 是 哈爾濱 的 租界 , 本地人 叫做 「 道 裏 」 , 現在 租界 收回 , 改為 特別區 。 租界 的 影響 , 在 幾十 年 中 , 使 附近 的 一 個 村莊 逐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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