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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非 個別 部門 、 企業 、 個人 的 利益 ) 進行 重新 評估 , 調整 政策 的 。 有 人 以 世界 和平 、 自由 貿易 為 名 , 擁抱 交往 戰略 而 從中 得利 , 也 有 人 以 國家 安全 為 由 而 反對 交往 戰略 , 實則 擔心 來自 中國 的 商業 競爭 。 這 兩 派 都 稱不上 佔據 了 道德 的 制高點 。 257 在 這 種 氛圍 下 , 很 難 做到 不偏不倚 的 分析 、 審慎 的 政策 評估 。 讓 事情 更 複雜 的 是 , 手 中 可 用 的 工具 — — 關稅 、 制裁 、 限制 投資 、 出口 管制 — — 既 不 精準 , 又 顯得 笨拙 。 如果 濫用 的話 , 危害 可能 更 大 。 基於 這 一 理由 , 也 為 了 不 走 偏鋒 , 與 中國 經濟 交往 還是 符合 美國 的 利益 , 決策 者 偏好 於 逐步 調整 , 而 不 是 突然 掉頭 轉向 。 257 至於 貿易 方面 , 華盛頓 主要 關切 的 是 兩 國 之間 商品 、 服務 、 資本 流量 的 淨 差額 , 而 不 是 這 類 流量 的 特定 品項 或 絕對值 。 換言之 , 對於 某些 特定 產業 訴求 保護 主義 政策 , 我們 應當 抱持 懷疑 。 雙邊 貿易 的 鉅額 赤字 、 中國 持續 積累 以 美元 計價 的 資產 , 這 已經 構成 關注 的 理由 。 尤其 持有 以 美元 計價 的 資產 是 有 戰略 風險 的 。 美國 若 想 保有 最 大 可能 的 行動 自由 , 就 不能 對 任何 單一 國家 有 過多 的 債務 , 更 何況 是 逐漸 崛起 成為 美國 地緣 政治 頭號 對手 的 國家 。 257 目前 美國 自 中國 的 進口 遠 超過 對 中國 出口 , 並 以 美元 支付 差額 的 失衡 關係 , 與其 說 是 中國 操弄 種種 不 公平 貿易 手段 使然 , 不如 說 是 與 美國 的 經濟 政策 有關 。 最 有效 的 矯正 不 是 針對 特定 中國 商品 課徵 關稅 , 而是 要 全面 削減 美國 進出口 的 落差 。 北京 長期 以來 透過 購買 美元 來 壓抑 人民幣 的 幣值 , 所以 重估 人民幣 幣值 當然 有助於 改善 美國 進出口 失衡 的 現象 。 不過 , 治本 之 道 還是 在 美國 本身 。 美國人 如果 想要 削減 貿易 逆差 , 降低 對 外國 資本 的 依賴 , 政府 和 人民 就 必須 減少 消費 、 多多 儲蓄 。 257 二○○八 、 ○ 九 年 金融 海嘯 若要 撥雲見日 , 關鍵 就 在於 美國人 必須 改變 消費 習慣 , 起碼 要 暫時 提高 個人 儲蓄 。 遺憾 的 是 , 聯邦 政府 雖然 有心 緩解 危機 的 衝擊 , 但 同時 又 大大 傷害 了 儲蓄 的 作用 , 增加 鉅額 的 財政 赤字 , 累積 債務 , 而 這些 政策 的 負面 效應 很 可能 會 延宕 多 年 。 或許 可以 採取 某些 雖 有 爭議 但 創新 的 長期 手段 , 比如 透過 國家 消費稅 或 課徵 能源稅 以 持續 鼓勵 個人 儲蓄 的 提高 , 削減 財政 赤字 。 然而 , 不論 透過 什麼 手段 , 這 類 救濟 方法 才 是 根本 之 道 。 258 美國 儲蓄 和 消費 模式 的 改變 可能 有助於 引導 中國 自行 做出 相應 的 調整 。 隨著 國營 企業 大量 解散 , 中國 工人 大都 不再 有 鐵飯碗 和 退休金 。 中國 工人 理性 回應 未來 的 不 確定 性 , 勢必 會 越來越 節儉 , 往往 把 百分之二十 的 所得 存起來 , 以 備 年邁 或 生病 無法 工作 之 需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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