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由 一 道 長 牆 掩護 ， 快步 跟蹤 拍照 。 那 是 自 上 回 在 南舍 碰見 後 ， 最 接近 的 一 回 。 我 清楚 看到 牠 的 肚腹 下垂 。 很多 貓 得 了 腎衰竭 ， 都 有 此 一 身形 消瘦 ， 肚腹 肥大 之 狀態 。 接著 因 厭倦 進食 ， 病痛 纏身 而 不 治 死亡 。 回家 後 放大 照片 ， 想要 了解 到底 怎麼 了 。 這 一 對照 赫然 發現 ， 自己 嚴重 誤判 。 從 側面 看 ， 至少 有 兩 個 粉紅 的 乳頭 鮮明 地 露出 。 照片 透露 了 一 個 讓 人 吃驚 的 訊息 ， 黑斑 懷孕 了 ， 可能 快 要 生 了 。 在 我 的 認知 裡 ， 虎 地 貓 多半 結紮 ， 不可能 有 生育 的 機會 ， 沒想到 竟 還 有 漏網之魚 。 黑斑 懷孕 的 情形 ， 彷彿 《 侏羅紀 公園 》 裡 的 名言 ， 生命 自 會 尋找 出路 。 於是 ， 我 再 翻 查 前 些 時 拍攝 的 照片 比對 ， 原來 當初 遇見 時 ， 牠 的 肚腹 早已 略微 鼓脹 。 黑斑 的 腹下 隱約 可 見 乳頭 。 黑斑 腫脹 的 乳頭 透露 牠 正在 撫養 小 貓 。 幾 個 月 來 ， 牠 為何 一直 躲閃 ， 我 恍然大悟 。 除了 個性 機警 ， 想必 跟 懷胎 有關 。 牠 未 結紮 ， 因而 有 了 受孕 的 機會 。 但 跟 牠 交配 的 到底 是 哪 隻 貓 ？ 牠 將 在 哪裡 生下 小 貓 ？ 小 貓 能 存活 嗎 ？ 像 黑斑 這樣 未 結紮 的 流浪 貓 還 剩下 幾 隻 呢 ？ 一連串 的 問題 也 浮現出來 。 確知 黑斑 懷胎 後 ， 我 常 不自覺 地 走到 下水道 出口 ， 蹲下來 側耳 傾聽 。 期待 著 有朝一日 ， 幽暗 的 下水道 深處 ， 傳出 小 貓 的 美好 叫聲 。 我 的 觀察 時間 和 次數 更加 冗長 、 緊密 。 最後 發現 ， 牠 一 天 頂多 在 晨昏 出現 。 捉住 這 一 晝 伏夜出 的 習性 ， 我 看到 牠 的 機率 便 大增 。 甚至 明確 知道 ， 牠 會 從 哪 一 個 下水道 口 冒出 地面 。 黑斑出來 後 ， 都 是 走 往 龜塘幫 的 方向 。 那 是 獲得 食物 最近 的 距離 ， 最 快 的 方式 。 吃完 後 ， 很 快 折返 宿舍 附近 ， 擇 一 空地 休息 ， 旋即 又 躲入 下水道 。 我 總是 遠眺 ， 不時 用 望遠鏡 細瞧 ， 觀察 乳頭 的 變化 。 雖然 看 不 到 小 貓 ， 但 乳頭 提供 了 線索 ， 我 由 此 研判 小 貓 的 狀態 ， 甚而 猜想 牠們 約莫 幾 隻 。 又 過 一陣 ， 黑斑 的 乳頭 兩 側 各 只 有 一 對 都 相當 紅腫 肥大 ， 應該 有 四 隻 吧 ！ 等 牠 消失 ， 我 再 挨近 那 洞 口 ， 企圖 聽到 小 貓 的 呼喚 。 有 天 下午 ， 雷雨 交加 ， 黃昏 時 雨勢 驟 歇 。 華勒斯 家 若 換 個人 管 ， 可能 會 很 漂亮 ， 但 白羅 覺得 那 天 仍 有 許多 可 改善 之 處 。 除了 貼立 牆 邊 的 沉重 家具 還 算 得宜 ， 屋 裡 看來 就 像 遭 強風 颳 過 ， 家具 七零八落 地 掉 在 奇怪 的 地方 。 白羅受不了 凌亂 ， 思路 也 跟 著 無法 清朗 。 最後 ， 等 白羅 拿起 自己 的 大衣 和 被 踩 過 的 帽子 後 ， 女僕 朵 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