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」 「 亨利得 了 脊髓 灰質炎 。 」 「 可憐 的 傢伙 ， 你 在 猜 他 能不能 熬過去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你 希望 他 熬 不 過去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是 啊 ， 您 把 我 說成 跟 怪獸 一樣 了 。 」 「 別 否認 ， 小蘿拉 ， 你 心 裡 是 這麼 想 的 。 」 「 人 確實 會 有 可怕 的 想法 ， 」 蘿拉 說 ， 「 但 我 真的 不會 希望 有 人 死掉 。 」 博達克 沉思 著 說道 ： 「 我 想 你 現在 應該 不會 了 ── 」 「 什麼 叫 現在 應該 不會 ？ 噢 ， 您 是 指 以前 『 穿 紫 朱 衣服 的 女人 』 那 件 事 嗎 ？ 」 蘿拉憶 及 過往 ， 忍不住 微笑 起來 。 「 我 來 找 您 是 想 跟 您 說 ， 我 大概 暫時 無法 天天 來 看 您 了 ， 我 要 搭 下午 的 火車 去 倫敦 陪 雪莉 。 」 「 她 希望 你 去 嗎 ？ 」 「 她 當然 希望 我 去 ， 」 蘿拉生氣 地 說 ， 「 亨利 住院 ， 她 一 個 人 需要 人 陪 。 」 「 也許 吧…… 是 的 ， 也許 你 該 這麼 做 ， 反正 我 這 老頭子 不 重要 。 」 行動 不便 的 博達克 喜歡 誇大 自憐 來 逗人 。 「 親愛的 ， 我 真的 很 抱歉 ， 可是 … … 」 「 可是 雪莉 優先 ， 好 啦 好 啦 … … 我 老 幾 呀 ？ 不過 是 個 半 瞎 半 聾 、 煩人 的 八十 歲 老頭 … … 」 「 博弟…… 」 博達克 突然 咧嘴 一 笑 ， 擠擠 眼 說 ： 「 蘿 拉 ， 你 的 心腸 也 太 軟 了 ， 任何 自憐 的 人 都 不 值得 你 同情 。 自憐 其實 是 一 種 全天候 的 心態 。 」 § 「 幸好 我 沒 賣掉 房子 ， 對 吧 ？ 」 蘿拉 說 。 三 個 月 過去 了 ， 亨利 在 鬼門關 前 走 了 一 遭 ， 但 並 沒 死 。 「 要不是 他 在 出現 徵兆 後 還 堅持 出門 打球 ， 就 不會 那麼 嚴重 了 ， 因為 … … 」 「 情況 很 糟 嗎 ？ 」 「 幾乎 可以 確定 他 會 終生 跛足 了 。 」 「 可憐 的 傢伙 。 」 「 當然 了 ， 他們 還 沒 告訴 他 ， 我 想 也許 還 有 機會 …… 或許 他們 只是 說來 安慰 雪莉 而已 。 反正 就 像 我 剛才 說 的 ， 幸好 房子 沒 賣掉 。 真 奇怪 ， 我 老 覺得 不 該 賣 它 ， 我 不斷 告訴 自己 ， 這 太 可笑 了 ， 房子 對 我 來 說 太 大 ， 而且 雪莉 膝下 無 子 ， 他們 絕不 會 想 住到 鄉下 ， 加上 我 很 想 去 米契斯特 的 兒童 之 家 工作 。 結果 房子 沒 賣成 ， 我 可以 撤回 銷售 ， 等 亨利 出院 後 ， 雪莉 就 能 帶 他 回來 住 了 ， 不過 那 是 幾 個 月 後 的 事 了 。 」 「 雪莉 覺得 這 安排 好 嗎 ？ 」 蘿拉 皺 著 眉 。 「 不 ， 她 有 些 很 不 情願 的 理由 ， 我 想 我 知道 原因 。 」 蘿拉 很 快 地 看 了 博達克 一 眼 。 「 我 也 知道 ， 雪莉 不 想 跟 我 說 的 事 ， 或許 都 告訴 你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