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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國 、 法國 、 瑞士 、 奧地利 、 義大利 等 國家 。 歐洲 精緻 的 文化 , 恍如 一幅幅 鮮明 美麗 的 水彩畫 , 不但 美化 了 她 的 視覺 , 也 藝術 了 她 的 感覺 。 春天 的 花卉 盛開 , 渡輪 推開 碧藍 的 海水 , 街道 上 飄 著 歷史 古蹟 的 芳香 … … 這些 祥和 美麗 釋放 了 她 的 想像力 ; 如果 不 把 自己 囚禁 , 她 也 是 這 祥和 美麗 的 一 部份 ! 旅途 的 最後 一 站 , 他們 來到 羅馬 。 這 幾 年 , 大 姪女 隨著 在 外交部 經濟司 工作 的 丈夫 , 東 飄 西 蕩 , 此時 , 他們 正好 在 羅馬 落腳 。 翠錦 母子 在 他們 位於 羅馬 郊外 的 住宅 , 停留 了 一 個 星期 。 第一 天 晚上 , 翠錦 睡 到 半夜 , 忽然 聽到 大姪 女房 裡 傳來 隱隱約約 的 啜泣聲 。 第二 天 吃 早餐 的 時候 , 大 姪女 解釋 , 看到 六 嬸 , 讓 她 想起 六 叔 , 也 想起 六 叔 的 生前 種種 。 她 特地 把 長髮 撩開 , 露出 耳朵 上 那 一 對 精緻 的 耳環 ; 這 是 他們 派駐 南美洲 那 一 年 , 六 叔 趕到 機場 送行 時 , 送給 她 的 禮物 。 其實 , 她 隱藏 了 一 個 六 叔 不 知道 的 秘密 ; 她 怕 痛 , 一直 不 敢 穿 耳 洞 , 所以 那 對 耳環 也 一直 躺 在 她 的 衣櫃 裡 。 接獲 六 叔 的 噩耗 時 , 她 毫不 猶豫 地 接受 耳朵 鑽孔 的 疼痛 , 因為 世界 上 沒有 一 種 痛 , 勝過 心痛 。 聽到 這些 話 , 翠錦 刻意 封閉 的 眼淚 又 找到 了 出口 ; 她 和 姪女 在 共同 的 回憶 裡 相擁而泣 。 但是 十 年 來 第一 次 , 她 的 眼淚 脫離 了 愁苦 的 羈絆 , 以 一 種 交集 了 溫暖 、 了解 與 欣喜 的 感覺 呈現 。 翠錦 不 知道 , 這 個 變化 的 力量 從 何 而 來 ? 回國 時 , 大 姪女 送給 翠錦 兩 樣 禮物 ; 一 個 小巧 的 水晶塔 , 可 供奉 佛祖 舍利子 , 以及 一 個 雅緻 的 水晶 相框 。 是 隆獻 的 安排 , 還是 靈犀 相通 ? 這 兩 樣 東西 , 正 是 翠錦 最 想要 的 ! 回 台北 以後 的 一 個 下午 , 翠錦 坐 在 客廳 的 沙發 上 , 六 歲 的 孫女兒 忽然 跑過來 , 爬到 她 膝蓋 上 天真 地 說 : 「 阿嬤 , 我 好 想念 天 上 的 爺爺 , 我 從來 沒有 看 過 爺爺 , 不 知道 他 長 什麼 樣子 ! 」 孫女兒 突如其來 的 話語 , 好像 一 聲 巨雷 , 驚破 了 翠錦 蟄伏 的 夢境 ! 十 年 了 , 伯恆 的 兩 個 女兒 都 上學 了 , 伯 真的 女兒 也 牙牙學語 。 忘 了 哪 一 本 書 上 說 過 : 「 孫子 是 爺爺 的 影子 」 ; 可是 他們 的 孫子 不 認識 自己 的 爺爺 ! 從 書桌 的 抽屜 , 找到 一 張 隆 獻身 著 飛行 裝 的 照片 , 仔細 地 放進 水晶 相框 裡 ;翠錦 指 著 照片 上 的 人 , 無限 慈愛 地 說 : 「 這 就 是 爺── 」 她 終於 有 勇氣 正視 那 個 英姿 煥發 的 身影 。 以前 她 常 說 : 「 以 他 為榮 , 以 他 為傲 」 , 這麼多 光榮 和 驕傲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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