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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爸爸 一起 去 「 坐坐 」 的 地方 是 出事 前 不久 , 我 剛 回國 有事 來到 臺北 , 一 天 晚上 爸 媽 就 和 我 去 找 堂叔 , 大家 愉快 的 閒話家常 , 不 知 何故 , 牆 上 一 幅 文天祥 〈 正氣 歌 〉 引起 大家 注意 和 讀誦 : 「 天地 有 正氣 , 雜然 賦流形 。 下 則 為 河岳 , 上 則 為 日星…… 。 」 這時 父親 也 興緻 盎然 的 唱起 〈 正氣 歌 〉 , 他 回憶 起 學生 時代 的 教唱 及 同學 對 他 「 浩然 正氣 」 的 稱呼 , 冥冥 之中 他 是否 已 在 回顧 人生 。 平常 不管 是 天空 、 地 上 , 方位 感覺 優於 常人 的 父親 , 在 拜訪 堂叔 的 那 個 晚上 是 有點 反常 的 。 他 開車 帶 著 我們 , 在 他 已 造訪 數 次 的 幾 條 巷弄 間 穿梭 尋找 , 費 了 一陣子 心力 , 連 自己 都 無法 理解 , 然後 突然 又 如 大夢初醒 , 一切 都 明朗 了 , 他 是否 對 未來 的 茫然 已 有所 感 了 呢 ? 腦海 中 還 留存 著 小時候 父親 得知 伯父 離世 、 趴 在 床 上 痛哭 的 影像 , 父親 電話 告知 祖母 噩耗 的 哽咽 聲音 感覺 仍然 鮮明 , 他 的 訴說 讓 我 知道 他 對 母親 的 不捨 和 遺憾 。 如今 他們 已 凝成 一 幅 思念 的 畫 , 掛 在 親人 的 心 底 。 那 年 六月 底 , 我 結束 課業 橫過 美國 西半部 來到 舊金山 , 準備 返鄉 ; 父親 卻 第一 次 橫越 太平洋 , 來到 世界 最 富強 的 國家 。 兩 年 闊別 , 在 他 從 機場 的 上升 扶梯 出口 出現 時 , 得以 異地 重逢 , 與 這 新 國家 的 短暫 接觸 已 讓 他 讚歎 不已 , 兒女 又 新近 畢業 , 在 輕鬆 的 出國 訪問 中 , 想必 對 未來 充滿 了 期待 , 遺憾 這 也 成為 與 這 多彩 世界 告別 的 旅程 。 最後 一 個 休假日 , 我們 興緻勃勃 的 觀看 棒球賽 轉播 , 回憶 當年 深夜 起床 看 球賽 的 狂熱 , 談論 對 人生 的 看法 , 不知不覺 已 近 中午 。 他 突然 興起 想 吃 海產 , 兩 人 就 共 騎 機車 趕往 附近 市場 , 搬 了 一 袋 的 海產 回家 , 這樣 愜意 的 居家 生活 已 許久 未曾 經歷 , 他 在 回顧 這些 人生 的 精采 嗎 ? 出事 前 一 週 假日 , 我 開車 往 臺南 民航站 接 父親 自 北 返 家 , 預計 十二點 左右 落地 , 車 上 等待 中 目光 落在 儀表板 , 心頭 一 驚 , 時間 顯示 已 近 一點 , 怎麼 飛機 尚未 落地 , 往 前 看去 , 航站 前 人群 慌亂 , 車輛 進出 , 一 片 凝重 氣氛 , 直覺 早先 航班 出 了 狀況 , 再 一 回 神 , 時間 卻 才 剛 過 十二點 , 父親 也 正 從 對面 航站 向 我 走來 ; 約莫 前後 幾 日 , 在 美國 的 妹妹 也 夢見 了 父親 , 告訴 她 他 的 飛機 摔到 田 裡 了 。 天地 不忍 , 意欲 示警 , 子女 福淺 , 未 能 挽回 。 幾 次 夢境 中 的 荒野 上 , 飛機 轟隆 掠頂 而 過 , 壯烈 的 落入 餘輝 照耀 的 大地 , 我 拼命 的 向 前 奔跑 , 我 要 趕快 去 救起 飛機 。 人生 的 無常 , 即使 是 夢 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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