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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絲 , 柔軟 依舊 。 牠們 在 我 手 中 扭動 著 , 白色 、 斑紋色 、 黑白 交雜 的 小 狗 , 每 一 隻 都 伸長 了 舌頭 想 喝 奶 。 「 我們 的 房子 。 」 藍道 的 聲音 穩定 沉著 , 但是 當 我 發現 房子 正 緩緩 傾斜 , 宛如 一 艘 沒有 下錨 的 船 時 , 我 實在 難 掩 心 中 的 恐慌 。 「 洪水 。 」 史基塔 說 。 「 是 洪水 造成 的 。 」 「 該死 ! 」 爸爸 大喊 。 房子 又 斜 了 一點 。 我們 在 黑暗 中 努力 穩住 身子 。 「 有 水 ! 」 我 說 。 「 那 條 該死 的 小 河 。 」 爸爸 低聲 咒罵 。 「 以前 從來 不會 淹到 這裡 來 。 」 「 爸 ! 」 我 驚訝 自己 的 聲音 如此 清澈 、 穩固 又 可靠 , 就 像 在 黑暗 中 可以 緊握 的 手 。 「 水淹到 閣樓 了 。 」 水 漲 得 很 快 , 彷彿 長出 了 手 , 抓住 我 的 腳趾 、 腳踝 , 慢慢 爬上 我 的 小腿 , 誘惑 著 我們 。 狂風 在 外面 大聲 咆哮 。 「 以前 有 一家人 … … 」 藍道說 。 「 我們 知道 。 」 爸爸 打斷 他 。 卡米爾 颶風 時 , 有 十四 個 人 淹死 在 他們 的 閣樓 裡 。 我們 的 房子 脫離 了 磚頭 地基 , 浮 了 起來 , 不停 左右 晃動 。 「 我們 可 不要 淹死 在 這 個 鬼 閣樓 裡 。 」 史基塔 說 。 我 聽見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敲擊聲 , 抬起 頭 時 , 有 碎屑 掉進 我 的 眼 裡 。 史基塔 敲 著 屋頂 , 企圖 弄出 一 個 出口 。 「 小鬼 , 你 先 讓開 。 」 藍道 說 。 「 到 艾絲琪 那邊 。 」 我 感到 小鬼 細瘦 的 手指 抓住 我 的 手腕 , 他 撞到 某 個 東西 , 然後 便 像 猴子 一樣 跌 在 我 兩 腿 間 的 水桶 上 。 「 我 接住 你 了 。 」 藍道 在 黑暗 中 揮動 某 個 東西 , 將 它 撞上 屋頂 , 弄出 一 道 凹痕 。 一 絲 光線 透 了 進來 。 他 悶 哼 一 聲 , 再度 用力 敲打 屋頂 。 屋頂 漸漸 被 敲破 , 然後 他 又 揮 了 一 次 , 屋頂 出現 一 個 小 洞 , 但是 不 比 我 的 手指 大 。 我 終於 看見 了 : 藍道 拿 著 那 台 舊 電鋸 , 用電 鋸鈍 的 那 一 頭 敲打 屋頂 。 「 這裡 還 有 汽油 嗎 ? 」 藍道 用力 敲 著 。 「 不 記得 了 。 」 爸爸 大喊 。 颶風 透過 小 洞 怒吼 , 風雨 灌 了 進來 。 我們 瞇 著 眼睛 往 外 看 。 洪水 已經 淹 過 我 的 胯 下 , 房子 又 晃 了 一下 。 藍道 拉 了 拉鋸子 的 拉繩 , 一下 、 兩 下 , 第三 下 才 終於 發動 了 電鋸 。 電鋸 嗡嗡 響 著 , 動 了 起來 。 藍道 把 電鋸 插進 指頭 大 的 洞 裡 , 砍出 一 條 歪斜 的 線 。 他 將 電鋸 抽出來 , 又 砍 了 另 一 條 歪斜 的 線 , 兩 條 歪線 像 一 對 括 弧 。 電鋸 突然 喀 的 一 聲 停住 了 , 即使 藍道 試 著 重新 發動 , 但是 電鋸動 也 不 動 。 於是 藍道 把 電鋸 當成 鐵槌 , 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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