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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 是 白羅為 我 選 的 房間 , 也 是 我 從前 住 過 的 那 個 房間 。 這裏 也 已 改變 。 我 順 著 走道 前行 , 有 些 門 是 開 著 的 , 我 看到 那些 老式 的 大 臥室 已經 裝上 隔間 , 分成 好幾 個 小 房間 。 我 的 房間 不 大 , 除了 現在 裝上 冷 熱 水管 、 一 部份 被 隔成 一 間 小 浴室 外 , 其它 一切 如故 。 房 內 現代 風格 的 廉價 家具 令 我 掃興 。 我 寧願 要 一 種 近於 房宅 本身 建築 風格 的 擺設 。 我 的 行李 已經 拿進 房間 。 上校 告訴 我 , 白羅 的 房間 就 在 對門 。 他 正 待 領 我 過去 , 一 聲 「 喬治 」 的 尖聲 叫喊 傳來 , 在 樓 下 的 大廳 中 迴盪 不已 。 勒托爾 上校 嚇 了 一 跳 , 有如 一 匹 受驚 的 馬 。 他 舉起 一 隻 手 按 在 嘴 上 : 「 我 ── 我 ── 相信 你 這邊 沒 事 了 吧 ? 有 什麼 需要 請拉鈴── 」 「 喬治 ! 」 「 來 了 , 親愛的 , 我 來 了 。 」 他 慌慌張張 順 著 走道 跑遠 了 。 我 佇立 片刻 , 望 著 他 的 背影 , 接著 穿過 走道 , 帶 著 加速 的 心跳 , 輕輕 敲下 白羅 的 房門 。 2 在 我 看 來 , 人世間 最 悲哀 的 事 莫過於 年歲 不 饒 人 。 我 可憐 的 朋友 。 我 曾經 數 度 形容 過 他 , 如今 我 要 對 他 做 一 番 與 從前 不同 的 描述 。 他 因 關節炎 不良 於 行 , 只好 靠 輪椅 來 活動 。 他 一度 豐滿 的 體格 縮垮 下來 , 如今 是 個 瘦弱 的 小 矮人 。 他 臉 上 皺紋 縱橫 , 八字鬍 和 頭髮 卻 依然 黑 得 發亮 ( 真的 ! ) 老實說 , 我 絕對 不 願 在 他 面前 提起 這 個 , 以免 傷 他 的 心 。 染髮 是 失策 , 因為 染 得 太 明顯 了 。 有 一陣子 我 訝異 地 聽說 , 白羅 的 黑髮 是 靠 藥水 染出來 的 。 而今 那 不 自然 的 色澤 如此 顯而易見 , 徒然 令 人 覺得 他 是 帶 著 假髮 , 而 那 把 八字鬍 彷彿 是 特地 為 了 讓 小孩子 開心 而 裝上 的 ! 只有 那 雙 眼睛 , 依舊 一如 以往 , 機敏 銳利 , 灼灼 有 光 , 而且 現在 ── 沒 錯 , 毫無 疑問 , 因為 充滿 感情 而 更 顯 溫柔 。 「 啊 , 我 的 朋友 , 海斯汀 ── 我 的 朋友 , 海斯汀 …… 」 我 彎下 身 , 而 他 一如 慣常 , 熱情 地 擁抱 我 。 「 我 的 朋友 , 海斯汀 ! 」 他 靠 回 椅背 , 微 側 著 頭 打量 我 。 「 沒 錯 , 還是 老樣子 。 腰 桿 挺直 , 胸寬 肩 闊 , 頭髮 灰白 , 真 不錯 。 你 知道 , 我 的 朋友 , 你 可 一點兒 也 不 顯 老 。 女人 依然 對 你 感興趣 , 對 吧 ? 」 「 真是 的 , 白 羅 , 」 我 抗議道 。 「 你 非得 ── 」 「 我 敢 向 你 擔保 , 朋友 , 這 是 一 種 測試 ── 非常 靈驗 。 要是 那些 年輕 女孩 跑來 客客氣氣 地 對 你 說話 , 噢 , 又 輕言 又 細語 的 ──那 你 就 完 了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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