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 ， 用 手指 壓 也 壓 不 壞 ， 用 刀 可以 把 它 整 個 撬起來 ， 可是 無法 把 它 切碎 。 它 那 乳頭 般 隆起 的 形狀 ， 外部 遍布 的 礫石 ， 令 人 想到 圓頂 上面 布滿 著 巨大 石塊 的 古代 某些 環形 大 石垣 ， 某些 墳墓 。 這 就 是 蜂房 密閉 後 的 房屋 外觀 ； 但是 黑胡蜂 幾乎 總是 在 第一 個 圓 屋頂 上 再 疊 上 圓屋頂 ， 五 層 、 六 層 ， 甚至 更 多 。 這樣 兩 個 相連 的 蜂房 可以 使用 同 一 隔牆 ， 從而 縮短 了 工期 。 原先 的 勻稱 美觀 現在 不見了 ， 外表 看起來 這 一切 只 是 一 堆 帶 小 石子 的 乾土 。 如果 我們 進一步 觀察 這 一 堆 不 成形 的 東西 ， 那麼 我們 就 會 看出 ， 帶 瓶狀 出口 的 房屋 由 一間間 明顯 區別開來 的 房間 組成 ， 每 間 房 都 有 自己 的 小 礫石 鑲 在 水泥 中 做為 填塞物 。 高牆石蜂 使用 跟 阿美德黑 胡蜂 一樣 的 方法 來 蓋 房子 ， 牠 把 一些 體積 不 大 的 小 石子 鑲 在 水泥層 內部 。 牠 的 建築物 首先 是 一 座 小 塔 ， 技術 粗糙 卻 倒 也 別致 ； 然後 並排 蓋 一些 蜂房 ， 整 個 建築 就 是 一 堆 土 而 不 成 樣子 ， 似乎 完全 不 是 按照 建築 規則 蓋起來 的 。 築巢 蜂 還 在 這 一 堆 蜂房 上 覆蓋 了 一 層 厚 水泥 ， 於是 最初 那 個 石堆狀 的 房屋 看 不 見 了 。 黑胡蜂 沒有 全面 使用 這 種 塗層 ， 因為 牠 的 建築物 十分 牢固 ， 牠 任憑 石子 的 砌面 和 房間 的 出口 暴露 在 外面 。 這 兩 種 窩 雖然 是 用 同樣 的 材料 建造 的 ， 但是 彼此 很 容易 區別 。 黑胡蜂 的 圓屋頂 是 一 件 藝術 作品 ， 所以 藝術家 如果 用 灰 漿 把 牠 的 傑作 蓋住 可能 會 感到 遺憾 。 請 讀者 原諒 我 以 保留 的 態度 提出 這 個 懷疑 ， 因為 這 個 問題 相當 微妙 而 不得不 如此 。 環形 大 石垣 的 建造 者 難道 不會 對 自己 的 作品 沾沾自喜 ， 帶 著 某 種 喜愛 的 心情 去 端詳 它 ， 並且 因為 它 證明 了 自己 的 才智 而 感到 得意 嗎 ？ 昆蟲 難道 沒有 某 種 美感 嗎 ？ 我 覺得 至少 從 黑胡蜂 身 上 ， 可以 依稀 看到 一 種 把 自己 的 作品 修 得 漂亮 美觀 的 癖好 。 窩 首先 應該 是 一 個 牢固 的 住所 ， 一 個 撬 不 開 的 保險櫃 。 但是 如果 把 窩 裝飾 一 番 而 不 妨礙 耐用度 ， 建築師 對於 裝飾 會 永遠 不 感興趣 嗎 ？ 誰 會 有 否定 的 看法 呢 ？ 我們 看看 事實 吧 。 窩頂 的 開口 即使 只 是 一 個 普普通通 的 洞 ， 也 跟 精工 製作 的 門 一樣 合用 ： 昆蟲 出入 方便 ， 不會 受到 任何 影響 ， 而且 還 可以 縮短 工期 。 可是 恰恰 相反 ， 牠 建造 的 出口 卻 是 一 個 漂亮 的 弧形 雙耳尖 底 甕 ， 就 像是 用 轆轤拉出來 似的 ， 可是 用 牠 那 薄薄 的 寬 口 刀 來 製作 ， 就 需要 上等 的 水泥 和 精雕細刻 的 工夫 才 行 。 如果 建築師 只 要求 建築物 牢固 ， 那麼 要 這麼 講究 幹嘛 呢 ？ 再者 ， 用 於 圓屋頂 外部 砌面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