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的 資金 順利 到 位 ， 第一 家 合資 企業 就 這樣 建立 了 。 在 中國 ， 我 終於 了解 了 「 欲擒故縱 」 的 真實 意義 。 那 幾 個 月 裡 ， 我們 反覆 催促 ， 只 會 讓 他 對 我們 退避三舍 ； 但是 當 我們 的 注意力 開始 轉向 其他 合作 目標 時 ， 方 先生 卻 又 自己 送上門 。 現在 我 已經 知道 ， 當時 方 先生 改變 立場 的 原因 ， 並 非 出於 建立 夥伴 關係 的 真誠 願望 。 他 之所以 那麼 快 就 改變 態度 ， 是 因為 他 已經 被 逼到 角落 ， 別 無 選擇 。 他 能夠 迅速 獲得 政府 同意 ， 足以 說明 他 擁有 當地 政府 的 強力 支持 。 此外 ， 他 過去 也 能 很 輕鬆 地 取得 銀行 貸款 來 擴大 事業 。 但是 一九九四年 時 ， 因為 他 在 河 對面 又 開始 擴展 生意 ， 導致 公司 的 財務 槓桿 過 大 ， 對 他 來 說 ， 我們 的 資金 是 當時 唯一 的 救命丸 ， 可以 讓 他 擺脫 困境 。 當方 先生 把 六成 股份 賣給 我們 時 ， 我 樂觀 地 想像 著 ， 我們 可以 一起 建立 一 家 大 公司 。 根本 就 沒有 預期到 ， 其實 他 真正 想要 的 只 是 我們 的 資金 ， 而 他 真正 的 目的 卻 是 把 我 和 亞新科 公司 趕到 一 邊 去 。 一 開始 時 ， 我們 與 方 先生 的 合資 公司 氣勢 如 虹 ， 公司 獲利 一直 不錯 ， 而且 業務 繼續 成長 ， 所以 還 能 分配 現金 股利 。 我們 的 投資 讓 他 蓋起 新 廠房 ， 也 建立起 新 的 生產線 ， 公司 生產力 因而 提升 四 倍 之 多 。 我 把 出口 業務 機會 介紹給 了 方 先生 ， 客戶 都 像是 博世 （ BOSCH ） 這樣 的 公司 ， 這樣一來 ， 應該 可以 讓 我們 的 業務 更 進一步 發展 ， 但是 方 先生 卻 拒絕 了 這些 機會 。 當時 我 沒有 弄 清楚 原因 。 但是 後來 我 意識到 ， 方 先生 絲毫 不 願意 我們 介入 他 的 業務 或 市場 。 任何 可能 讓 我們 多 掌控 一些 公司 業務 的 做法 ， 就 等於 加強 了 對 他 的 控制 ， 他 顯然 不 願 接受 。 一 開始 時 ， 他 就 強調 ， 他 需要 先進 的 油 封 科技 ， 於是 我 幫 他 找到 了 芝加哥 羅海 （ Chicago Rawhide ） 公司 ， 這 是 瑞典 大型 軸承 公司 斯凱孚 （ SKFG ） 集團 的 子 企業 ， 並 媒合 兩 家 公司 建立起 合資 企業 。 所有 人 都 對方 先生 及 他 的 工廠 深深 著迷 ， 與 中國 當時 其他 工廠 相比 ， 方 先生 的 工廠 總是 秩序 井然 、 環境 整潔 。 芝加哥 羅海 公司 堅持 要求 方 先生 也 擔任 他們 合資 企業 的 總經理 。 由於 方 先生 不 願 看到 「 一 山 二 虎 」 的 情況 出現 ， 他 立即 欣然 同意 。 在 一 次 談判 結束 後 的 午餐 席間 ， 我 向 芝加哥 羅海 高層 人員 提出 了 我 的 擔憂 ， 但 毫無 幫助 。 他們 對方 先生 印象 極 佳 ， 也 決定 要 讓 方 擔任 總經理 職位 。 我 提出 這 一 顧慮 時 非常 謹慎 ， 但是 當時 我 就 懷疑 ， 眼光 銳利 、 精於 計算 且 感受 敏銳 的 方 先生 可能 已經 從 我 的 肢體 語言 中 看出 ， 我 不 願 讓 他 兼任 兩 家 企業 的 總經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