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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寫作 妙 ; 其 三 、 其 四……而今 , 我 很 難堪 地 想到 , 我 還 沒 找到 自己 的 咖啡館 , 糟糕 的 是 , 卻 明白 自己 , 只 是 愛 飲 黑 咖啡 。 戲院 外 的 戲 「 從小 他 就 被 禁止 溜進 戲院 裡 , 他 爹 警告 收票員 不准 放行 , 歐巴桑心軟 的 結果 , 便是 看 著 老羅 , 拖 了 兒子 到 她 面前 把 小 羅 打 得 求饒 」 。 郭強生 《 惑鄉 之 人 》 這 段 話 , 讓 我 想起 兩 個 記憶 , 一 是 到 住家 附近 的 藍天 戲院 , 趁 大人 進 電影院 , 喬裝 家人 , 跟 在 他 屁股 後頭 走 , 鬼混 入場 ; 再 是 三 姊 與 堂姊 爭執 , 母親 拿 棍棒 , 當眾 人面 , 教訓 三 姊 。 長大 後 我 常 想 , 驗票員 豈不 知 我 是 鬼祟 的 逃票 者 , 他 的 善意 , 為 我 開啟 光 跟 影 的 想像 。 而 持 棍 打 三 姊 的 母親 , 知道 堂姊 鴨霸 , 女兒 必 是 據理力爭 , 才 吵 開 了 來 。 售票員 跟 母親 , 原來 都 昧著良心 。 如果 我 今天 當 了 導演 或 演員 , 就 該 在 藍天 戲院 前 , 祭天地 , 謝 那些 陌生 的 善意 , 可惜 我 沒有 。 如果 三 姊 有樣學樣 , 泯滅 良心 沉淪 , 我們 就 得 設 香案 於 眾 神 前 , 痛述 前 非 。 幸好 也 沒有 。 多 年 後 , 戲院 經營 不善 , 已經 關閉 。 一 個 月 前 外甥 結婚 , 三 姊 穿 大紅 洋裝 , 當 了 婆婆 。 堂姊 專程 從 高雄 北上 , 趁 喜宴 空檔 , 拉 三 姊 到 一 旁 , 悄悄 說 著 當 婆婆 的 秘訣 。 兩 個 姊姊 、 兩 個 婆婆 , 原來 也 是 戲 。 台灣 最 前線 很多 人 看 金門 , 都 放大 福利 , 如 家戶 配 酒 , 真實 的 金門 如何 , 知道 的 不 多 。 多 年 前 , 我 誤打誤撞 , 寫 了 一 部 以 金門 歷史 為 背景 的 小說 , 有 更 多 機會 述說 金門 。 早 些 年 , 很多 金門人 不 願意 述說 身世 , 我 國中 時 , 就 是 這般 。 像 櫥窗 樣品 , 我 應 老師 要求 , 羞愧 而 立 , 同學 起鬨 而 笑 。 金門 位 前線 , 反共 抗 俄 , 怎生 得 這 等 鳥 樣 ? 笑聲 有 幾 層 意思 , 一 是 金門人 不過爾爾 , 另 是 不過爾爾金門人 。 陳雪 《 惡魔 的 女兒 》 有 段 話 , 「 她 總是 集中 注意力 使 自己 的 身體 消失 …… 再 不然 , 使 自己 變成 另 一 個 不 在場 的 人 也 可以 」 。 我 , 希望 我 不 見 。 不 是 真的 不 見 , 而是 換掉 身世 , 繼續 吃飯 喝 酒 。 金門人 窮 就 消失 , 富 便 存在 , 它 的 在 與 不 在 , 都 與 財富 有關 , 根基 何期 淺薄 。 跟 我 一樣 窮 的 金門人 , 為數 不少 , 我們 多 習於 人 前 扭捏 、 酒後 豪爽 。 我 膽敢 抖 露 自己 的 苦 悲 , 寫 就 小說 , 恐怕 是 肇因 某 次 狂飲 , 妄立 的 書寫 堅持 。 酒 醒 後 , 我 本 可 反悔 哪 , 可是 我 搔搔 頭 , 明白 寫作 就 是 我 的 前線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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