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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而 更 糟 , 虎 老爺 回頭 一 口 , 尊頭 就 進 其 尊 牙 。 柏楊 先生 寫 雜文 寫 到 今天 , 已 出版 了 大 著 《 倚 夢 閒話 》 、 《 西 窗 隨筆 》 、 《 雲遊記 》 , 每 寫 一 集 就 等於 在 虎 老爺 背 上 騎 了 一 年 , 抓住 虎鬃 , 汗出 如 漿 , 淚落如雨 , 又 疲 又 累 , 又 急 又 怕 , 連 尿 都 順 著 褲襠 直流 。 一面 不斷 向 觀世音 菩薩 賭咒 曰 : 「 以後 永 不 敢 再 寫 啦 , 如 不 革面 洗心 , 定 遭 橫報 。 」 一面 抽冷子 往 下 跳 , 也 曾 跳過 了 幾 次 , 可是 腳底板 剛 挨 了 地 , 一 個 鷂子 翻身 , 又 縱 了 上去 , 非 是 捨不得 虎 背 , 而是 一旦 稿費 斷絕 , 老 妻 幼 孫 , 啼 飢 號 寒 , 比 吃 了 我 還 慘 。 這 就 是 中國 文人 的 嘴臉 , 悲 夫 , 進 也 不得 , 退 也 不得 , 停 也 不得 , 往 旁邊 讓 讓 也 不得 , 怎不 牽腸欲斷 , 永 無 已 時 乎 ? 是 為 序 。 柏楊 戊申 年春 王正月 台北 柏府閒 來 看 書本 專欄 糊裏糊塗 又 中斷 了 半 月 之 久 , 有 兩 個 原因 在 焉 。 一 是 肚 脹 難 忍 , 敝御肚 真 是 奇怪 之 肚 , 坐 著 不 脹 , 躺 著 不 脹 。 但 一 站起來 , 就 好像 上帝 塞 了 一 塊 大 石頭 進去 , 有時候 簡直 非 用 麻繩 七 纏 八 纏 , 勒 而 兜 之 , 便 寸步難行 。 一度 也 死馬當活 馬醫 , 看遍 了 醫生 , 仍 弄 不 清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我 就 索性 自動自發 不再 看 啦 , 蓋 醫藥費 太 貴 , 一 趟 就 得 二 、 三百 元 , 而且 有 些 醫生 老爺 的 嘴臉 實在 難以 入目 , 瞧 我 衣鞋 不 整 , 又 復 是 徒步 上門 , 簡直 恨不得 先 問 一 句 : 「 你 有沒有 錢 買 貴 藥 ? 」 花錢 受氣 , 又 治癒 不 了 我 的 尊恙 , 何苦 來 哉 。 於 此 我 就 預先 立下 遺囑 , 等 柏楊 先生 千秋 萬歲 之後 ── 也 就 是 伸 腿 瞪眼 之後 ,務 把 我 的 尊屍 賣給 台大 醫院 , 解剖 解剖 , 瞧瞧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。 不過 特別 吩咐 的 , 一定 要 賺 他 幾 文 , 以便 潤潤 腸胃 , 吃 頓 油 大 。 ( 附註 : 價錢 便宜 沒關係 , 但 不 給 錢 不 賣 , 寧可 拖到 野地 餵 狗 。 ) 這 是 內在 的 原因 , 還 有 外在 的 原因 , 柏楊 先生 最近 頗 做 了 一些 不可 告 人 的 糗事 , 不要 說 三更半夜 有 人 敲門 , 能 嚇出 尿 來 ; 就 是 光天化日 之下 , 三 作 牌 在 柏府 門口 走路 的 腳步聲 , 稍微 重 一點 , 我 的 屁股 就 會 發燒 。 要不是 生活 逼迫 , 為 了 弄 幾 個 錢 過日子 , 我 既 不 呆 , 也 不 傻 , 這 是 什麼 年頭 ? 讀者 老爺 就 是 集體 自殺 以 謝國人 , 我 都 不 寫 一 字 。 不過 半 個 月 來 , 閉門 思 過 , 卻 讀 了 不少 的 書 。 嗚呼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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