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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自殺 」 過 , 現在 更 在 可敬 的 嫂嫂 領導 之下 , 到處 請願 , 我們 當然 同情 她 , 尤其 是 她 確實 為 李森 先生 打 過 胎 , 一 個 女孩子 碰到 這 種 臭 男人 , 總算 倒 了 八 輩子 楣 。 不過 問題 似乎 出 在 錢 上 , 在 服下 恰恰 不 死 的 毒藥 , 又 適時 的 被 救 醒 , 正人君子 兼有識之徒 一齊 怒吼 之後 , 大家 才 曉得 事情 還 有 曲折 , 原來 她 的 自殺 似乎 和 愛 無關 , 而 早已 化愛 為 錢 矣 。 年輕人 常 嚷嚷 曰 : 「 愛情 是 無價 的 。 」 誰 要 說 有價 誰 就 有 被 拔 舌頭 的 危險 。 英王 愛德華 八世 為 了 愛上 一 個 離 過 兩 次 婚 的 女人 , 連 國王 寶座 都 踢 啦 , 世界 上 最 值錢 最 貴重 的 東西 莫過於 國王 寶座 矣 , 為 了 別人 一致 輕視 的 愛情 , 而 竟 踢 了 該 寶座 , 則 愛情 豈是 有價 的 乎 哉 ? 愛德華八世 先生 大名 之 能 以 永 垂 宇宙 , 也 正在 此 。 如果 換 了 聰明 之 士 , 恐怕 是 「 事業 至上 」 「 前途 第一 」 矣 。 吾 友 吳起 先生 為 了 當官 , 把 太太 殺掉 , 這 當然 是 頂尖 的 , 不便 論列 。 普通 情形 , 其 糟糕 可能 稍 次 一點 , 但 也 夠 你 瞪眼 的 哩 , 以 柏楊 先生 為 例 , 我 要是 愛德華 八世 , 咦 , 大丈夫 只 患 功名 不 立 , 何 患 無 妻 , 我 就 用 漿糊 把 我 的 屁股 黏到 寶座 上 , 不要 說 一 個 女人 拉 不 下來 , 就 是 原子彈 都 轟 不 下來 。 一九一○年代 時 , 我 入 巡閱 使 張勳 先生 之 幕 , 當時 徐州兵 站站 長 某 先生 ( 不 提 名字 為宜 , 老一輩 的 人 大概 都 知道 他 也 ) , 其 女 公子 剛 從 英吉利 留學 回來 , 每 天 在 校場 策馬 徐步 , 望 之 艷 如 天人 。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, 大概 柏楊 先生 英俊 過度 , 竟 被 他 看上 啦 。 就 託 人 來 講 , 只要 我 跟 柏楊 夫人 離婚 , 而 跟 他 女兒 結婚 , 他 就 保 我 當 銅山縣 知事 。 一 聽 之下 , 頭 就 嗡嗡 亂叫 , 恨不得 當時 就 爬到 地 下 打 個 滾 教 他 看看 。 回到 家 裏 , 把 老 妻 請出 後 堂 , 左 看 右 看 , 實在 噁心 , 正 打算 裝腔 作勢 , 把 她 趕出 大門 , 偏偏 張勳 先生 在 北京 吃 了 敗仗 , 樹 倒 猢猻散 , 站長 父女 , 下落 不明 , 我 的 縣 知事 也 沒 當成 , 因而 老 妻 也 免 被 逐 之 禍 , 然而險 矣 。 吾 友 之 女 , 絕世 美人 也 , 跟 一 個 聰明 之 士戀 起 愛 來 , 愛 得 山崩 地 裂 , 老太爺 瞧 着 不 太 順眼 , 就 託 人 跟 他 講 價錢 , 只要 他 不再 和 他 女兒 來往 , 老太爺 就 一 次 付 他 多少 萬 ( 確實 數目 , 偶 忘 之 矣 ) 。 聰明 之 士 一 聽 , 愛情 算 老幾 , 錢 才 是 真 的 , 於是 祭出 「 我 不能 把 快樂 建築 在 妳 父母 的 痛苦 上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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