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 位 人權 領袖 悶聲 不吭 地 將 寫 著 「 法院 」 的 海報 貼 在 樹幹 上 ， 他 並 未 告訴 學生 該 扮演 什麼 角色 。 後來 在 第二 段 戲 中 ， 學生 才 明白 自己 扮演 的 是 美國 南方 的 暴民 。 這 種 編劇 技巧 是 基本 常見 的 ， 避免 重複 說明 可以 使 劇本 顯得 更 嚴謹 。 換言之 ， 演員 的 動作 既 能 表達 意思 ， 之前 便 不用 對白 說明 了 。 在 上面 的 例子 裡 ， 人權 領袖 不 告訴 學生 該 如何 行動 ， 緊接著 我們 便 看見 學生 在 幹什麼 ， 於是 ， 前者 只 作 暗示 ， 讓 後者 作 動作 表示 他們 （ 或者 說 觀眾 ） 已經 知道 要 幹什麼 。 如此一來 ， 整 場 戲 便 顯得 簡潔 有力 。 如果 一 開始 就 點破 ， 後面 的 戲 便 應該 另 有 安排 。 在 第三 段 戲 裡 ， 人權 領袖 挑釁 地 要 白人 學生 放開 膽子 叫罵 ， 接著 在 第四 段 戲 裡 更 進一步 要 他們 喊出 「 黑 鬼 」 的 字眼 ， 可是 學生 們 默不作聲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前後 場面 對比 的 關係 。 先 是 人權 領袖 要 學生 喊出 「 黑 鬼 」 的 字眼 ， 緊接 的 沉默 反應 顯示 這 件 事 的 嚴重性 ； 另一方面 也 幫忙 醞釀 學生 即將 爆發 的 叫罵 情緒 。 一直 等到 第五 段 戲 時 ， 才 有 一 位 學生 開口 罵人 ， 在 第六 段 戲 時 ， 其他 學生 才 敢 附和 叫罵 。 從 整 場 戲 區分 的 六 個 段落 裡 ， 我們 可以 看出 學生 逐段 累積 打破 禁忌 的 勇氣 ， 然後 才 說出 那 個 從不 敢 罵 出口 的 字眼 。 其 設計 的 邏輯 過程 大致 如 下 ： 第一 段 ， 人權 領袖 要 學生 來到 跟前 接受 指揮 ， 但是 指令 的 內容 只 作 暗示 並 未 明講 。 第二 段 ， 學生 們 弄 清楚 自己 的 反派 角色 以後 ， 他們 主動 扮演 美國 南方 的 暴民 ， 這 個 動作 顯示 學生 們 躍躍欲試 扮好 設定 角色 的 心情 ， 同時 也 意味 他們 樂於 試試 這 家家酒 的 遊戲 。 自 第二 段 到 這 場 戲 的 結束 之間 ， 家家酒 逐漸 假戲 真 作 。 第二 段 和 第三 段 催化 製造 混亂 的 戲 ， 發展到 第四 段 時 卻 戛然 停止 ， 安靜下來 ， 藉以 製造 一 個 期待 的 空間 。 這 個 空間 不但 為 轉折 補白 ， 它 更 引領 我們 進入 全 戲 最 重要 的 時刻 。 當 學生 終於 說出 「 黑 鬼 」 兩 個 字 時 ， 這 個 舉動 的 重要性 是 早 就 在 結構 中 仔細 地 安排 推敲 過 了 。 在 紀錄片 的 那 段 中 ， 由於 缺乏 轉折 ， 我們 只 能 用 自己 的 想像力 去 補白 ； 更 由於 缺乏 轉折 ， 使 我們 不可能 專注 於 人物 的 動機 ， 我們 反而 會 正視 事件 的 必然性 （ inevitability ） 和 普遍性 （ generalization ） 。 如果 添 上 戲劇化 的 轉折 ， 我們 其實 是 加強 了 敘述 上 的 因果 關係 ， 而 減低 了 事件 的 必然性 。 有 一 個 特定 的 原因 ， 發展出 一定 的 結果 。 於是 ， 「 特定 」 的 原因 使 我們 又 開始 考量 事件 的 普遍性 如何 了 。 我們 替 劇本 加 了 特定 的 細節 ， 但 我們 尚未 找到 一 個 傳統 劇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