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： 春天 坐 著 船 在 海 上 旅行 ， 難道 你 還 沒有 聽見 水手 們 迎接 春天 的 歌聲 ？ 197 淚水 滴入 臺灣海峽 燕子 說 ： 春天 在 天空 裡 休息 ， 難道 你 還 沒有 看見 忙 來 忙 去 的 雲彩 ， 仔細 地 把 天空 擦 得 那麼 藍 又 那麼 亮 ？ 麻雀 說 ： 春天 在 田野 裡 沿 著 小 河 散步 ， 難道 你 還 沒有 看見 大地 從 冬眠 裡 醒來 ， 梳 過 了 森林 的 頭髮 ， 又 給 原野 換上 新裳 ？ 太陽 說 ： 春天 在 我 的 心 裡 燃燒 ， 春天 在 花朵 的 臉 上 微笑 ， 春天 在 學校 裡 跟 著 孩子 們 一 道 遊戲 一道 上課 ， 春天 在 工廠 裡 伴 著 工人 們 一面 工作 又 一面 唱歌 ， 天鵝 的 翅膀 198 春天 穿過 了 每 一 條 熱鬧 的 大街 ， 春天 也 走進 了 每 一 條 骯髒 的 小 巷 ， 輕輕 地 爬過 了 你 鄰家 的 牆 ， 也 輕輕 地 走進 了 你 的 家 。 小 弟弟 說 ： 讓 春天 住 在 我 的 家 裡 罷 ！ 我 會 把 最 好吃 的 糖果 給 它 吃 ， 媽媽 會 給 它 預備 一 張 最 舒服 的 小 木床 ， 等到 打回 大陸 去 ， 讓 爸爸 媽媽 帶 著 我 跟 春天 一起 回 家鄉 。 看 著 飛 向 南方 的 大雁 ， 他 幾乎 絕望 。 為 了 將 工作 做好 ， 他 努力 掩藏 自己 的 心情 。 楊喚 把 份內 事情 做 得 很 好 ， 受到 社長 的 器重 。 漸漸 的 ， 他 轉移 情緒 ， 將 無奈 與 牽掛 轉向 創作 。 藉 文字 作為 情感 出口 ， 美麗 與 哀愁 ， 寂寞 與 憂傷 同時 表現 在 作品 之中 。 憂鬱 和 寂寞 ， 從 童年 糾纏 我 直到 現在 ， 我 的 日子 裡 ， 很 少 有 絢麗 璀璨 的 顏色 ， 不 是 深灰 ， 就 是 蒼白 。 我 要 的 是 薔薇 和 玫瑰 ， 但 毒 刺 的 荊棘 又 偏偏 向 我 投擲 過來 。 楊喚 是 苦悶 的 ， 只 能 在 創作 中 尋找 一絲絲 的 安慰 。 這 段 時間 是 他 創作 的 豐 天鵝 的 翅膀 156 富期 ， 寫出 不少 作品 ， 同時 認識 許多 喜歡 寫作 的 朋友 和 作家 。 好不容易 平靜下來 ， 內戰 戰火 卻 繼續 往 南 蔓延 。 就 快要 危及 青島 前 ， 社長 召集 《 青報 》 所有 社員 。 「 我 必須 忍痛 告訴 大家 ， 戰爭 吃緊 ， 青島 非常 不 安定 ， 恐怕 不久 就 要 陷入 砲火 。 」 他 語重心長 的 說 ： 「 我 必須 宣布 《 青報 》 解散 ， 這 也 是 無可奈何 的 事 。 為 了 各 位 身家 性命 ， 趕快 帶 家人 離開 青島 吧 ！ 最好 往 南 走 ， 福建 、 廣東 都 好 ， 那裡 安全 。 」 社員 一陣 驚慌 ， 沒想到 戰爭 來得 這麼 快 。 楊喚 低頭 不 語 ， 好不容易 安定下來 ， 平穩 了 情緒 也 做出 一點 成就 ， 又 要 被迫 離開 。 難過 不由得 寫 在 臉 上 ， 他 原本 對 劉妍 還 抱 一 絲 希望 ， 這下 徹底 絕望 了 。 「 大家 放心 。 每 個 人 發 六 個 月 遣散費 ， 待會 就 來 領 錢 。 」 他 就 這樣 忽然 拿到 一 大 筆 錢 ， 表情 難過 ， 心 中 卻 有 一 股 難以言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