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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市民 住宅 遂 成 了 空前絕後 。 前些時報 上 不 是 報導 美國 某 公司 要 在 台北 蓋 兩千 幢 二十 年 分期付款 的 住宅 乎 ? 如今 沒有 了 下文 。 據說 其中 關鍵 在於 , 萬一 收 不 回 錢 來 , 他 要 確定 受 不 受到 中國 法律 的 支持 ? 受 不 受到 中國 輿論 的 支持 ? 如果 有 人 住 了 五 年 , 第六 年 不肯 繳錢 時 , 洋 大人 不 敢 確定 能 收回 房子 , 或 雖 確定 可以 收回 房子 , 卻 弄得 怨聲載道 , 甚至 引起 反 美 高潮 , 恐怕 是 房子 蓋 不成 , 大家 也 住 不成 。 所以 我 並 不 是 站 在 有錢人 那 一 邊 , 而 仍 是 站 在 窮小子 這 一 邊 , 一 個 嶄新 的 觀念 不 建立 起來 , 我們 只有 更 窮 , 更 殭 , 更 沒有 人情味 。 謀殺 現在 社會 上 最 普遍 也 最 嚴重 的 一 個 困擾 , 是 中學生 尤其 是 小學生 的 「 惡性 補習 」 , 台灣 一共 有 多少 小學生 , 我們 不 知道 , 假定 有 五十萬 吧 ( 請 別 在 數目字 上 抬槓 ) , 則 至少 這 五十萬 可憐 的 孩子 , 和 一百萬 孩子 們 可憐 的 父母 , 以及 數不清 的 中小 學堂 可憐 的 教習 , 都 為 這 個 問題 煩惱 。 我 說 「 煩惱 」 , 完全 是 聖人 們 學院派 的 手法 , 如果 憑 良心 說 真話 , 豈止 煩惱 而已 , 簡直 痛 入 骨髓 , 血淚俱下 。 舉 台北 中正 國民小學堂 為 例 吧 , 該 學堂 是 個 了不起 的 學堂 ; 但 據 我 所 知 , 他們 的 學生 幾乎 一 個 星期 只 拉 一 次 屎 , 不 是 孩子 屁股 倔強 , 硬 不 肯 拉 , 而是 我們 陷於 惡性 補習 的 屠場 中 , 沒有 時間 拉 也 。 有 一 個 朋友 , 她 的 孩子 在 該 學堂 讀 六年級 , 有 一 天 一 個 人 蹲 在 廁所 啜泣 , 做 母親 的 問 他 幹 啥 , 他 最初 還 保持 男孩子 的 尊嚴 , 不肯 實說 , 但 後來 肛門 下 血 , 才 哭 着 供出 他 已 一 個 星期 沒有 大便 矣 , 該 孩子 後來 還是 請 了 醫生 灌腸 才 治癒 的 , 作 母親 的 眼看 兒子 被 糟蹋成 這 個 樣子 , 真 恨不得 一 頭 撞死 。 事 被 柏楊 先生 聽到 , 就 拜託 孩子 在 他 班 上 代為 打聽 。 得到 的 結果 是 , 全 班 同學 一 個 星期 不 大便 , 乃是 常事 。 蓋 孩子 們 天 不 亮 就 起床 啦 , 起床 後 潦潦草草 吃 上 幾 口 , 就 揹 着 書包 上學 。 中午 只有 半 個 小時 的 休息 , 扒拉 兩 碗 , 要 一直 等 到 夜幕 深垂,路 斷 人 稀 時 , 才 踽踽 而 歸 。 進 得 家門 , 書包 一 扔 , 馬上 趴 到 桌 上 入睡 矣 , 做 娘 親 的 千喚百喚 , 把 他 喚醒 , 睡眼 矇矓 中 , 咽 一 口 飯 , 打 一 個 盹 , 好 容易 吃完 之後 , 用 其 枯乾 顫抖 的 小 手 , 從 書包 中 掏出 一 疊 作業 , 就 又 俯到案 上 , 一 題 一 題 的 作 。 一面 作 一 面 囑咐 母親 曰 : 「 媽 , 妳 看 我 瞌睡 就 叫 我 。 」 有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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