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出 湖北 ， 回援 安慶 。 李秀成 對 「 合取 湖北 」 的 重要性 始終 認識 不足 。 當 洪秀全 下令 讓 他 進軍 湖北 的 時候 ， 他 根本 沒有 傾注 全 力 。 咸豐 十年 （ 一八六○年 ） 十一月 ， 李秀成 部 取道 皖 南 ， 進占黟縣 ， 距離 祁門大營 僅 六十 里 。 消息 傳來 ， 我 大驚失色 ， 連忙 給 曾國荃 修 書 一 封 ， 交代 後事 ； 我 綠營兵 將領 鮑超 擔心 李秀成 此 舉 截斷 其 後路 ， 即 發動 反擊 。 然而 ， 我們 都 沒有 料到 ， 李秀成 竟 無意 進攻 祁門 。 他 見 進軍 受阻 ， 便 折回 了 浙江 。 轉到 來年 ， 在 洪秀全 的 一再 催促 ， 特別 是 湖北 、 江西 等 地 有 大 批 民眾 要求 加入 太平軍 的 重大 好 消息 刺激 下 ， 李秀成 重新 開拔 西征 ， 取道 江西 ， 繞 了 一 大 圈 ， 一路 招兵買馬 ， 終於 在 咸豐 十一年 五月 進 抵 武昌 城 下 。 此時 的 李秀成 ， 擁兵 三四十萬 ， 配備 相當 數量 的 洋槍洋炮 ， 而 武昌 清軍 僅 一萬餘 人 。 李秀成 如果 全力 攻打 ， 很 有 可能 獲勝 ， 並 由 此 扭轉 安慶 會戰 的 局面 。 然而 ， 當 他 聽說 兩 個 月 前 陳玉成 已經 返回 安慶 時 ， 本來 就 對 進攻 湖北 不 甚 積極 的 他 ， 立即 拉 著 隊伍 回到 江西 。 就 這樣 ， 兩 路 「 合取 湖北 」 的 計畫 告吹 。 配合 陳玉成 、 李秀成 作戰 的 其他 三 路 太平軍 ， 也 沒 能 完成 預期 目標 ， 在 付出 慘重 代價 後 紛紛 後 撤 。 令 洪仁玕 最為 遺憾 的 是 ， 對 我 威脅 甚 大 的 李世賢部 和 劉官芳部 ， 前者 一度 攻占 景德鎮 ， 使得 我 祁門 大營 米糧 無 繼 ； 後者 一度 打到 距離 祁門 大營 只 有 十餘 里 處 。 在 陳玉成 進兵 湖北 的 那 幾 個 月 裡 ， 我 祁門 大營 始終 承受 著 太平軍 的 四面 包圍 。 在 書信 中 ， 我 連連 哀歎 ： 「 自 十一月 來 ， 奇險萬狀 ， 風波 迭起 。 文報 不 通 者 五日 ， 餉道 不 通 者 二十餘 日 。 」 「 自 去 冬至 今 ， 無日 不 在 危機 駭浪 之中 。 」 然而 ， 太平軍 缺乏 協調 各 路 作戰 的 最 高 統帥 ， 雖說 兵力 十 倍 於 我 ， 卻 難以 對 我 祁門 大營 形成 致命 打擊 。 顯然 ， 石達 開出 走 以後 的 太平軍 ， 戰鬥力 大不如前 。 陳玉成 的 迅速 回師 ， 以及 洪仁玕 從 南京 調集 更多 兵力 直接 馳援 安慶 的 形勢 變 得 再 明朗 不過 了 ： 「 賊 以 全 力 救 安慶 ， 我 亦 以 全 力 爭 安慶……迅克安慶 ， 大局 乃 有 挽回 之 日 ， 金陵 乃 有 恢復 之 望 。 」 我 決心 投入 更多 兵力 ， 與 太平軍 決戰 於 安慶 。 安慶 形成 了 一 個 奇怪 的 戰場 格局 ： 曾國荃 率軍 頓 兵 安慶城 下 ， 前 有 堅城 ， 後 有 太平軍 援軍 ， 稍 有 不慎 ， 便會 陷入 被動 。 此時 ， 雙方 呈現 犬牙 交錯 的 狀態 。 在 湖北 巡撫 胡林翼 的 建議 下 ， 我 制訂 了 「 南 遲 北速 」 方針 ： 迅速 擊敗 洪仁玕 ， 而 打 陳玉成 則 要 慎重 。 安慶 外圍 的 集賢關 糧草 不 多 ， 太平軍 必然 急於 速戰速決 ； 我 湘軍 將 其 拖 至 斷糧 絕境 時 ， 再 給予 打擊 ， 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