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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電話 上 不 方便 講 嗎 ? 」 「 我 想 還 是 別 在 電話 上 講 了 。 不 是 什麼 十萬火急 的 事 。 我 絕對 不 是 危言聳聽 , 不過 ── 不過 我 想 和 您 談 一 談 。 」 「 出 什麼 事 了 ? 」 湯 米 問道 。 他 不 知道 為什麼 自己 會 這麼 說 。 為什麼 一定 要 出 了 什麼 事 ? 「 也 說不上 是 出事 了 。 我 也許 有 些 小題大做 , 可能 是 的 。 不過 , 在 煦陽嶺 發生 了 一些 怪事 。 」 「 和 蘭開斯特 夫人 沒有 什麼 關係 吧 ? 」 湯 米 問道 。 「 蘭開斯特 夫人 ? 」 醫生 的 聲音 中 透出 驚異 , 「 噢 , 不 , 她 已經 離開 這裏 了 。 確切 地 說 , 是 在 您 姑媽 死 前 離開 了 。 這 是 另 一 碼 事 。 」 1 艾達 姨媽 貝里福 夫婦 正 坐 在 餐桌 邊 吃 早飯 。 他們 是 一 對 尋常 的 夫婦 。 就 在 那 一 刻 , 全 英國 成百上千 對 和 他們 一樣 的 老夫老妻 都 在 吃 早餐 。 那 一 天 也 很 普通 , 一 週 中 有 五 天 總是 那樣 ── 外面 看來 也許 會 下雨 , 但 誰 也 拿 不 準 。 貝里福 先生 以前 的 滿 頭 紅髮 如今 只 剩 幾 縷 , 其他 的 大多 已 變成 夾雜 著 灰色 的 沙 黃色 。 紅 頭髮 的 人 到 了 中年 往往 如此 。 貝里福 夫人 的 頭髮 以前 是 黑色 的 , 濃 硬 彎曲 而 蓬鬆 。 現在 那 黑色 中 也 像是 隨性 為 之 地 摻雜 了 些許 灰色 , 效果 倒 還 不錯 。 她 一度 想 染髮 , 但 最終 她 還是 覺得 更 喜歡 自己 自然 天成 的 樣子 。 不過 , 她 決定 換 一 種 唇膏 的 顏色 , 以 使 自己 顯得 更 有 精神 。 一 對 在一起 吃 早餐 的 老夫老妻 , 感情 融洽 , 但 平淡 乏味 , 旁觀 者 一定 會 這樣 說 。 若 這 位 旁觀 者 是 年輕人 , 他 一定 會 加上 一 句 : 「 啊 , 是 的 , 看上去 很 愜意 , 可是 死氣沉沉 的 , 老年人 都 是 這樣 。 」 然而 貝里福 夫婦 還 沒有 到 自認 是 老人 的 年紀 , 他們 不 知道 正 因為 如此 , 他們 和 很多 人 已 被 自然而然 地 宣告 為 「 死氣沉沉 」 的 人 了 。 當然 , 只有 年輕人 才 會 這樣 宣告 , 但 貝里福 夫婦 只是 寬容 地 認為 年輕人 根本 不 懂得 生活 。 可憐 的 年輕人 , 他們 總是 在 擔心 考試 、 性 生活 , 及 怎樣 買 與眾不同 的 衣服 、 做 個 與眾不同 的 髮型 , 讓 自己 更加 引人注目 。 貝里福 夫婦 認為 他們 才 不過 是 剛剛 度過 自己 人生 的 精華期 而已 。 他們 很 欣賞 自己 , 也 愛 對方 。 日子 雖 一 天 一 天 平靜 地 過去 , 但 趣味 無窮 。 當然 也 會 有 不 平靜 的 時刻 ; 任何 人 都 不免 有 不 平靜 的 時刻 。 貝里福 先生 打開 一 封 信 , 匆匆 掃 了 一 眼 就 順手 把 它 放 在 手 邊 的 一 堆 信 上 。 他 拿起 另 一 封 信 , 卻 沒有 打開 , 而是 捏 在 手 裏 。 他 沒有 看 信 , 而是 盯 著 土司架 。 他 的 妻子 觀察 了 他 一會兒 , 問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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