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日本 侵 華 軍閥 、 政客 ， 也 看 不 下去 ── 因為 那 內容 ， 實在 太 過分 了 。 前首 相近 衛文麿 看 過 就 說 ， 汪精衛 的 和平 運動 ， 「 成為 賣國 運動 」 了 （ 參見 黃友嵐 前 書頁 二五三 ， 引 《 日本 政界 二十 年 ── 近衛 手記 》 ） 。 日本 參謀 本部 中 挖 汪 挖 得 最 起勁 的 中國 課長 今井武夫 ， 也 說 汪精衛 自此 「 也 將 被 視為 賣國賊 而 為 國民 大眾 所 唾棄 」 （ 見 《 今井武夫 回憶錄 》 頁 一一二 ） 。 聰明 絕頂 的 「 汪 先生 」 ， 對 此 焉 有 不 知 之 理 呢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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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說 他 在 簽署 這 批 文件 時 ， 也 淚流滿面 。 他 知道 他 簽 的 這些 是 賣國 文件 。 然 發自 靈魂 深處 的 良知 ， 也 使 他 喃喃自語 說 ， 中國 太 偉大 了 ； 他 汪 某 太 渺小 了 。 他 賣國 是 賣 不 掉 的 ； 他 簽署 的 文件 只是 他 自己 賣身 罷了 。 ── 四 年 之後 ， 汪不過 六十二 歲 ， 便 在 絕望 心情 之下 ， 病入膏肓 。 於 一九四四年 三月 被 送往 日本 名古屋 帝國 大學 附屬 醫院 就醫 。 他 自知不起 ， 乃 口授 遺囑 ， 由 其 妻 筆記 之 。 彌留 之前 ， 他 也 抱憾 「 未 能 生 見 … … 東北 之 收復耳 」 （ 見 汪兆銘 口授 、 陳璧君 筆錄 《 汪精衛 逝世 前 對 國事 遺書 ： 最後 之 心情 》 ， 載 朱子 家 著 《 汪政權 的 開場 與 收場 》 第五 冊 ， 頁 一六二） ── 「 但 悲 不 見 九州 同 」 ， 精衛 、 精衛 ， 你 也 說 得 出口 嗎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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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怨 斷時論 汪精衛 記得 遠 在 五○年代 之 末 ， 我 在 胡適之 先生 鼓勵 之下 ， 曾 為 《 海外 論壇 》 月刊 寫 過 一 篇 兩萬餘 言 的 長 文 ， 叫 〈 恩怨 斷時論 汪精衛 〉 。 古人 臧否 歷史 人物 ， 每 說 「 蓋 棺 論定 」 。 其實 歷史 人物 雖 蓋 棺 而 恩怨 未 斷 ， 還是 不能 「 論定 」 。 製造 歷史 的 人物 於 恩怨 未 斷 之 時 （ 如 蔣 、 毛 二 公 ） ， 史家 便 率爾 而 論 之 ， 每 易 寫出 「 曲筆 」 。 時 至 五 ○ 年代 之 末 ， 蔣 、 毛 兩 派 仇 深 似 海 。 但是 大家 對 汪精衛 那 個 「 漢奸 」 的 恩怨 ， 卻 早已 忘 得 一乾二淨 了 。 去 古 未 遠 ， 史料 山積 ， 筆者 不 揣 淺薄 ， 乃 試 「 論 」 之 ， 自信 不偏不倚 也 。 不幸 斯時 廉價 複印術 尚未 出現 。 我們 撰文 ， 都 以 原稿 寄印 。 不意 「 論壇 」 忽 因 內訌 關門 ， 我 的 原稿 也 就 不 知 所 終了 。 在 該 篇 拙文 裡 ， 我 認為 那 位 多采多姿 的 國 之 元老 ， 一 輩子 犯 了 十 大 錯誤 。 然 他 那 九 大 錯誤 ， 均 有 改正 自贖 ， 翻本 復出 的 機會 。 但是 他 的 第十 大 錯誤 （ 通敵 叛國 ） 實在 犯 得 太 絕 了 ； 因此 ， 他 在 民族史 上 ， 便 「 百身莫贖 」 了 。 胡適之 先生 說 ： 「 社會 對 一 個 人 的 報酬 ， 遠大 於 一 個 人 對 社會 的 貢獻 。 」 這 句 格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