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上 大尉 密商 ， 他 對 井上 道 ： 「 昨日 我們 將 周慶祥 、 孫鳴玉 逃脫 的 事 告訴 了 方 先覺 ， 方 的 反應 是 淡淡 一 笑 ， 只 說 了 一 句 ： 『 人 各 有志 ， 豈不 見 這 兩 人 要 逃 ， 葛先 才 他們 卻 不 願 一同 逃走 ， 情願 跟 我方 先 覺 守 在 衡陽 ？ 』 我 看 自從 你 和 夏百 剛 用 了 美人計 ， 那 個 白 秘書 和方 先覺 還 真 搞 得 不錯 ， 方 先覺 有點 『 樂不思蜀 』 了 … … 井 上 ， 《 三國演義 》 裡 是 不 是 有 這麼 一 說 ？ 」 井上 笑道 ： 「 大佐 好 記性 ， 三 國 故事 裡 是 有 這麼 一 句 話 ， 我 看方 先覺 從 六月 初 來 守 衡陽 ， 五 個 月 來 不 是 在 激戰 之中 便是 在 囚禁 之中 ， 現在 鬆懈 下來 享受 美人 的 溫柔 ， 那 一定 是 樂不思蜀 。 支 那 人 還 有 一 句 話 ， 那 正 是 英雄 氣短 ， 兒女 情長 了 。 」 日本 軍人 大多 熟悉 三 國 故事 ， 中村 大佐 微笑 點頭 道 ： 「 支那 人 打仗 是 不行 的 ， 但是 說 這些 成語 倒是 厲害 ， 幾乎 每 件 事 他們 都 有 一 個 很 美妙 的 說法 ， 可惜 真正 打起仗 來 ， 這些 聰明 的 說法 有 個 屁用 。 師團部 說 明天 午後 要 派 人 增援 我們 的 警衛 ， 我 看 我們 本身 也 要 多 注意 … … 」 井上 大尉 道 ： 「 我 看 或許 都 不 需要 了 ， 我 已經 要 白 秘書 今夜 就 留在 方先覺 房間 陪 他 ， 春宵 一度 後 ， 說不定 明天 早上 方先覺 就 答應 去 南京 ， 我們 這邊 的 看守 小組 也 可以 解散 了 。 他 一 日 囚禁 在 這裡 ， 我們 就 陪 他 坐 一 日 監牢 ， 那裡 也 不能 去 ， 也 是 夠 煩人 的 。 」 中村 大佐 壓低 了 聲音 道 ： 「 昨天 去 師團部 開會 ， 渡邊 參謀 透露 了 六十八師團 即將 調離 衡陽 的 消息 ， 我 看 堤 師 團長 也 希望 衡陽 這邊 的 事 能 趕快 了結 。 」 井上 大尉 點頭 道 ： 「 便 是 基層 的 士兵 歷經 了 這 場 苦戰 ， 也 都 有 疲戰 ， 甚至 厭戰 的 心理 ， 實在 需要 換 個 地方 重新 整訓 ， 才 能 恢復 戰鬥力 。 」 中村 大佐 心 中 還 有 些 話 是 不能 講 出口 的 ， 日本 在 中國 及 太平洋 發動 戰爭 以來 ， 明眼人 都 看 得 出 帝國 的 軍事 高峰 已 過 ， 愈 打下去 勝利 愈 渺茫 ， 皇軍 的 高級 將領 多 對 帝國 終 將 戰敗 的 命運 有 所 預感 ， 已經 有 人 開始 為 戰敗 後 個人 的 命運 預留 餘地 ， 對 普 受 尊敬 的 名將 方先覺 多 存 了 不 為 已 甚 的 心理 。 中村 大佐 本人 是 屬於 鷹派 的 日本 憲兵 軍官 ， 自從 負責 看守 方先覺 以來 ， 三 個 多 月 不休 不 眠 ， 既 不能 放鬆 又 不能 用 強 ， 心 中 也 是 憂煩 不已 ， 恨不得 明日 作 一 了 斷 ， 要 就 白怡怡 的 美人計 奏效 ， 再 不然 明夜 和 營救 的 人馬 大幹 一 場 ， 徹底 殲滅 了 所有 的 外援 ， 方 先覺 大概 也 就 會 乖乖 就 範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