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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意 再 來 了 。 面對 自己 是 一 件 痛苦 的 事 , 他們 缺乏 的 正 是 對 自己 問題 的 病識感 ( insight ) 。 因為 他們 已經 無法 察覺 自己 究竟 怎麼 了 , 所以 若 有 問題 , 一定 是 別人 有 問題 , 就算 會 主動 求醫 , 也 是 因為 不 懂 別人 為什麼 都 這樣 對 他 , 覺得 困惑 、 憂鬱 、 沮喪 而 就醫 。 所以 這 類 人 常常 認為 自己 是 憂鬱症 而 非 人格 疾患 。 遇上 這樣 的 個案 , 心理師 會 有 很 大 的 挫敗感 , 病人 通常 拒絕 內省 , 更 別 提 改變 的 意願 , 只是 把 晤談 純粹 當作 情緒 發洩 、 閒聊 的 機會 , 很 難 建立 積極 的 治療 目標 。 該 怎麼 完成 這 「 不可能 的 任務 」 呢 ? 通常 我 都 是 見 招 拆 招 , 先 紓解 對方 的 情緒 壓力 , 慢慢 再 碰觸 較 深層 的 人格 面 , 讓 他 察覺 自己 的 問題 。 可惜 的 是 , 大部份 病人 在 即將 晤談到 這 個 地步 時 , 就 會 落跑 了 。 我 曾經 遇到 一 個 被 苦惱 母親 帶來 治療 的 青少年 , 抗拒 治療 的 心態 很 重 , 十分 緊張 壓抑 , 直 對 我 說 自己 心理 沒 什麼 問題 , 我 也 不 勉強 , 只 談 了 一 次 就 拜拜 了 。 隔 不 到 半 年 , 這 位 十五 歲 少年 居然 因為 犯下性 侵害 案件 被 送進 少年 法庭 , 最後 轉往 精神科 病房 , 令 我 十分 震驚 。 如果 當時 我 能 稍微 堅持 一點 , 告訴 他 必須 持續 來 做 心理 治療 , 甚至 強制 住院 , 也許 他 的 情緒 還 有 紓解 的 管道 , 病情 可以 得到 控制 。 後來 我 再 遇上 治療 動機 薄弱 的 個案 , 老 說 「 我 又 沒 發瘋 」 、 「 誰 說 我 有 神經病 」 的 人 , 都 會 以 半 強迫 的 方式 請 他們 再 來 , 例如 哄騙 他們 說 要 看 測驗 報告 , 管 他們 願 不 願意 , 因為 有 治療 的 機會 才 可能 有 改變 希望 。 我 尤其 擔心 的 是 , 如果 錯過 這 次 治療 機會 , 後果 可能 不堪設想 , 所以 有 很 深 感觸 : 「 今天 不 來 醫院 , 明天 就 進 法院 。 」 挽救 這些 社會 邊緣人 , 精神科 是 最後 一 道 防線 , 如果 當事人 忌諱 求醫 , 身邊 的 人 也 沒有 危機 意識 的話 , 最後 必定 付出 慘痛 的 代價 , 搞不好 還 賠上 龐大 社會 成本 , 殃及 其他 無辜 者 。 精神科 病房 停 看 聽 精神科 護士 看到 有 位 病人 寫完 信 , 正 準備 拿去 寄 , 便 好奇 的 走過去 問 他 打算 寄給 誰 , 病人 說 : 「 寄給 我 自己 。 」 護士 又 問 他 : 「 那 信 上 寫 些 什麼 呢 ? 」 沒想到 病人 回 道 : 「 你 有 神經病 啊 , 我 還 沒 收到 , 怎麼 知道 裡面 寫 什麼 ? 」 記得 自己 第一 次 踏進 精神科 病房 , 感覺 比 印象 中 要好 。 除了 進去 要 刷卡 , 先 預告 了 此 病房 不同於 其他 病房 的 必要 門禁 外 , 整體 看起來 還 挺 不 賴 的 。 明亮 的 空間 包含有 交誼廳 、 卡拉OK 設備 、 團體活動室 、 吸煙室 , 蠻 有 度假 的 氣氛 , 只要 不 瞥見 護理站 裡 充滿 針頭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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