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 葉 ， 內容 是 他 仔細 繪製 的 表格 和 隨手 記下 的 心得 ， 包括 一五○○年 於 波隆納 做 的 兩 次 觀察 紀錄 ， 他 在 那 下面 用 不同 顏色 的 墨水 ， 寫 了 一 段 拉丁文 縮寫 組成 的 密語 ， 書寫 時間 不明 ： 「 火星 超前 不只 兩 度 。 土星 落後 一 度 半 。 」 （ 彩圖 7a ） 一五 ○ 四 年 ， 哥白尼 拿到 學位 從 義大利 返回 波蘭 沒 多 久 ， 有 兩 顆 肉眼 可 見 、 運行 緩慢 的 行星 在 天空 做 了 一 場 精采 的 演出 ： 運行 速度 較 快 的 木星 超越 了 土星 。 這 不僅 是 二十 年 才 會 出現 一 次 的 表演 ， 也 是 檢驗 星表 準確度 的 好 時機 ， 因為 觀察 者 不需 精密 儀器 協助 ， 就 能 確定 「 行星 凌越 」 發生 在 哪 一 晚 ， 而且 這 回 火星 也 參 了 一 腳 。 一五 ○ 三 年 十月 到 ○ 四 年 三月 ， 腳程 飛快 的 火星 先 是 順行 超越 木星 和 土星 ， 接著 逆行 經過 土星 和 木星 ， 最後 又 順行 超越 木星 和 土星 。 這 場 精采 絕倫 的 天文秀 ， 哥白尼 當然 不可能 錯過 。 藉助 電腦 程式 ， 我 算出 根據 《 艾方索星表 》 會 得到 的 行星 位置 ， 而且 不只 計算 天文秀 當時 ， 還 包括 十六世紀 幾十 年 期間 的 預測值 。 我 拿 計算 結果 跟 現代 的 推測 數據 互相 比對 ， 結果 星表 竟然 只 有 一 個 地方 出錯 ， 是 一五 ○ 四 年 二月 和 三月 。 這 段 期間 ， 星表 預測 木星 位置 非常 準確 ， 但 土星 實際 位置 落後 星表 預測 位置 一度 半 ， 火星 則 是 超前 了 將近 兩 度 。 只 有 這 段 時間 的 誤差 符合 哥白尼 密語 中 的 描述 ， 因此 他 肯定 親眼 目睹 了 這 場 天文秀 ， 並且 注意到 星表 的 誤差 。 不過 最 讓 人 詫異 的 是 ， 哥白尼 從未 提 過 自己 的 觀察 結果 ， 而 他 自己 的 預測 比起 星表 其實 並 沒有 好 到 哪裡 去 。 顯然 ， 哥白尼 和 他 之前 的 天文學家 一樣 ， 無意 為 了 讓 預測 更 準 一點 而 增加 圓 的 數目 。 不過 ， 「 本輪 之 上 再 加 本輪 」 的 傳言 實在 太 流行 了 ， 無論 《 物理學 評論 》 （ Physical Reviews ） 或 《 天文學 期刊 》 （ Astronomical Journal ） 等 現代 期刊 ， 幾乎 每 年 都 有 作者 語 帶 歉意 地 說 ： 「 我 的 理論 可能 加進 太多 本輪 了 。 」 看來 ， 我 終究 沒 把 迷思 給 撲滅 。 【 注釋 】 1 編注 ： 四旬齋節 首日 是 聖灰 星期三 （ Ash Wednesday ） ， 至 復活日 之前 ， 共 有 四十日 。 信友 齋戒 克己 ， 禁食 禱告 ， 強化 靈修 讀經 ， 認罪 悔改 ， 並 儲蓄 慈善 專款 ， 以 備 在 受難 日賙濟 貧困 、 發揮 善心 。 2 編注 ：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總部 自從 一九三○年代 便 搬到 芝加哥 。 3 讓 人 意外 的 是 ， 比起 托勒密 悉心 安排 的 系統 ， 哥白尼 的 模型 顯得 更為 簡潔 。 不過 ， 哥白尼 的 宇宙 遠 大於 托勒密 的 宇宙 ， 因為 他 必須 將 星體 置於 夠 遠處 ， 地球 繞 日 運行 才 不會 明顯 造成 星體 位移 。 「 宇宙 如此 浩瀚 ， 顯然 出自 全能 造物主 之 手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