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 ， 將 望遠鏡 轉向 瞄準 當時 已 知 最 遙遠 的 類星體 。 他 的 個子 很 高 ， 清瘦 得 像 個 挨餓 的 研究生 ， 戴 著 眼鏡 ， 還 有 一 頭 捲曲 灰 髮 。 那 是 個 涼爽 的 秋天 傍晚 ， 他 打算 整 晚 做 觀測 ， 穿著 卻 相當 單薄 ， 只 穿 了 一 件 紅 襯衫 和 一 件 運動 上衣 。 他 說 要 讓 自己 有點兒 不 舒服 ， 這樣 觀測 時 才 會 比較 浪漫 。 「 在 一九六○年代 之前 ， 資深 天文學家 通常 不會 承認 自己 對 本行 專業 還 有 不 清楚 之 處 ， 」 他 用 好聽 的 荷蘭腔 說道 ， 「 但是 ， 這 一 點 在 六○年代 之後 有 了 很 大 的 改變 ， 原先 大家 還 信心 滿滿 的 ， 結果 完全 沒有 料到 ， 竟然 會 出現 超乎 常理 的 現象 ， 連 作夢 都 沒有 想到 。 」 他 暫停 一下 ， 「 如今 ， 資深 的 天文學家 對 任何 事情 都 不再 有 把握 了 。 」 他 輕 敲 電視 螢光幕 上 的 兩 個 光點 。 「 這 兩 個 有 什麼 差別 ？ 」 他 帶 著 困惑 問道 。 「 其中 一 個 或許 是 顆 恆星 ， 距離 我們 有 幾千 光年 遠 。 另 一 個 則 是 類星體 ， 或許 在 一百二十億 光年 之外 ， 就 距離 來 說 它 是 冠軍 。 類星體 像 這樣 看起來 沒 啥 特別 ， 卻 是 宇宙 中 距離 我們 最 遙遠 的 物體 。 這 項 發現 仍 是 我 生命 中 最 大 的 驚奇 之 一 。 」 接著 ， 他 口 中 哼 著 巴哈 旋律 ， 一邊 搭乘 升降機 上 抵 觀測艙 。 桑德志 的 自尊 一度 受創 ， 因為 他 沒有 參與 解讀 類星體 ， 如今 他 發現 或許 可以 經由 類星體 來 解讀 宇宙 ， 才 又 恢復 昔日 的 尊嚴 。 類星體 的 亮度 極 高 ， 在 遼闊 的 時空 之外 都 可以 看到 ， 或許 類星體 正 是 桑德志 所 需 的 工具 ， 讓 他 能夠 斷定 宇宙 的 形狀 和 命運 。 運氣 好 的話 ， 類星體 就 是 標準 燭光 ， 使 他 得以 進一步 擴充 哈伯圖 ， 描繪出 更 遙遠 星體 的 星等 和 紅移 關係 ， 進而 推展到 理論 上 可 觀測 宇宙 的 疆界 ， 當然 還 有 最 重要 的 減速 參數 q0 ， 並 以 這 個 參數 來 描繪出 膨脹 宇宙 的 未來 （ 不論 星系 到底 是 會 永遠 向 外 遠離 或 崩墜成 一 團 ） 。 至少 ， 真相 會 從 鬼魅 般 的 錯誤 陰影 中 浮現 冒出 。 桑德志 在 一九六○年代 初 已經 借助 電波 星系 ， 好比 閔可夫斯基 發現 的 3C 295 ， 擴充 改進 了 哈伯圖 ， 並 獲得 部分 成果 。 他 覺得 ， 自己 正 一步步 逼近 最後 的 答案 。 答案 應 顯示 宇宙 是 封閉 的 ： 終 有 一 天 ， 時空 會 塌陷 回到 原來 的 起始 狀態 。 施密特 埋頭 鑽研 電波源 的 紅移 ， 桑德志 隨後 就 以 新 的 光電光度計 測量 星等 。 到 了 一九六四年 ， 類星體 革命 之後 一 年 ， 他 已經 累積 了 夠多 的 電波 星系 資料 ， 可以 繪製 新 的 哈伯圖 。 他 發現 ， 電波 星系 和 星系 團 中 的 一 等 橢圓 星系 （ 他 已經 確定 這些 都 可以 作為 標準 燭光 ） 都 落於 同 一 條 直線 上 。 於是 他 就 知道 ， 電波 星系 和 明亮 的 橢圓 星系 具有 相同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