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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上 飛往 北極 的 旅程 , 身 在 數萬 英尺 高空 的 自己 , 仍 未 全然 清楚 。 但 我 總 認為 這 種 特別 的 時刻 , 自己 應該 感覺 些 甚麼 : 像是 興奮 或 些許 躁動 之類 的 。 機艙 外 的 藍天 白雲 沒有 邊際 、 看 不 見 盡頭 , 如此 貼近 天 邊 的 時刻 , 我 竟 沒有 了 感覺 。 只 知道 耳 內 轟轟 作響 , 我 必須 得 一直 捏住 鼻子 向 耳 腔 吹氣 , 才 能 將 耳 壓 恢復 平衡 。 當下 好像 有 一 種 「 問題 準備好 , 答案 自然 來 」 的 神奇 解決之道 。 我 心 裡 充滿 期待 , 彷若 所有 生命 中 的 問題 , 即將 一一 獲得 解答 。 吳 院長 要 我 戴上 眼罩 , 正視 眼前 黑暗 , 不 看 別人 , 只管 向 內 觀看 自己 的 眼 、 鼻 和 心 。 院長 問 我 : 「 最近 的 生活 有 甚麼 問題 ? 」 我 回答 : 「 還好 啦 ! 都 不 是 大 問題 。 」 然而 事實 是 , 我 的 生活 一如 止水 般 地 平靜 , 當下 浮現 腦海 的 竟然 只 有 《 紅樓夢 》 裡 賈寶玉 和 林黛玉 三百 年 前 脫俗 的 深情 。 有 誰 懂 ? 何 為 真 ? 何 為 假 ? 作者 曹雪芹 說 的 : 「 假作 真 時 真 亦 假 。 」 何嘗 不 是 人生 寫照 的 最 高級 ? 當時 , 我 得 承認 靜 如 止水 般 的 生活 之下 , 我 有時 很 想 離開 周遭 的 環境 , 回到 我 真正 源頭 的 初始 之 地 , 那 片 純真 自然 的 有情 。 實際 生活 裡 , 我 卻 找 不 到 出口 , 也 找 不 到 退路 , 只 能 藉由 大量 讀書 得到 一時 的 救贖 。 我 戴 著 眼罩 , 眼前 一 片 漆黑 , 當下 能夠 陪伴 自己 的 也 只 剩 自己 。 全 場 靜謐 無 聲 , 安靜 得 我 只 聽見 自己 的 呼吸 。 面對 著 眼前 的 漆黑 , 靜靜 等待 音樂 為 我 展開 , 演奏出 屬於 我 的 無 意識 舞蹈 。 劃破 寂靜 傳來 的 音樂 , 竟然 是 歌手 順子 的 「 回家 」 , 那 一瞬間 ,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我 的 耳朵 ! 怎麼 會 是 這 首 歌 ? 院長 不可能 知道 , 全 場 不可能 有 人 知道 , 我 內心 最 最 深處 的 盼望 就 是 , 「 回家 」 。 我 只 想 回到 暖流 迴盪 不息 的 家 , 我 只 想 癱 在 沒有 批判 、 沒有 評分 、 沒有 焦慮 叮嚀 提醒 、 只 有 柔軟 的 愛 和 寧靜 、 只 有 愛 和 能量 的 家 的 溫暖 懷抱 裡 , 這 一瞬間 的 發生 實在 太 不可思議 了 。 這 首 歌曲 的 音樂 和 歌詞 , 充滿 在 我 靈魂 的 每 一 個 最 小 組成 單位 裡 , 再 也 沒有 空隙 了 。 我 感覺到 自己 揚升到 一 個 極致 感動 的 境界 , 滿溢 了 出來 。 我 的 身體 , 隨著 充滿 在 只 屬於 我 的 空間 裡 的 音樂 , 完完全全 放開 漫舞 著 。 我 的 手 、 我 的 腳 、 我 的 髮 、 我 的 皮膚 … … 都 不再 屬於 意識 上 的 我 , 每 一 個 組成 靈魂 的 單位 都 有 主導權 , 她們 帶領 著 身體 隨著 音樂 , 跳 著 感動 靈魂 的 舞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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