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開心 ， 不過 他們 並 不 希望 暴露 身分 。 後來 ， 我 在 霍金 的 旅館 房間 裡 ， 拿 他們 的 這 種 反應 來 問 他 ， 他 並 沒有 辯解 。 「 我 一向 想 知道 宇宙 起源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想 多數 人 也 是 如此 。 只 有 領先 踏出去 才 能 推動 進步 。 」 那 次 的 交談 速度 很 慢 。 我 提出 問題 ， 接著 就 要 坐 等 一 、 兩 分鐘 ， 讓 他 敲打 完畢 才 能 聽到 回應 ， 而且 答案 總是 比 預期 來得 短 。 霍金 可以 即時 編寫出 非常 恰當 的 句子 ， 從來 不必 刪除 。 交談 時 ， 霍金 表現 得 比 從前 更為 輕鬆 ， 這 或許 是 由於 他 不 需要 再 扭曲 臉孔 ， 吃力 地 講話 。 但 從 另 一 方面 來 看 ， 他 似乎 也 變 得 不 那麼 愛 講 笑話 了 。 我 問 他 ， 為什麼 他 覺得 有 必要 在 當初 提出 時間 逆轉 觀點 的 芝加哥 將 它 公開 收回 ？ 「 我 還 覺得 應該 再 多 收回 幾 次 呢 ， 」 他 回答 。 「 我 想 ， 許多 人 並 沒有 在 《 物理 評論 》 讀到 那 篇 文章 。 我 自己 就 沒有 讀 過 。 」 最後 ， 我 提出 了 我 一直 想 問 霍金 的 一 個 問題 ， 希望 霍金 能夠 回答 ： 我們 死 後 會 去 哪裡 ？ 奇異 點 是 不 是 真 的 ？ 我們 是否 能 從 這 類 幾何 陰謀 中 目睹 奇蹟 的 誕生 ， 讓 我們 從 瑣碎 的 解答 裡 找到 出路 ， 找到 定律 和 命運 的 公式 ？ 二十 年 前 ， 我們 一度 害怕 奇異點 就 是 毀滅 者 。 如今 ， 霍金 似乎 逐漸 把 這 點 排除 ： 過去 的 科學 有 瑕疵 ， 我們 才 以為 奇異點 是 毀滅 者 ， 實際 上 只 是 很 類似 而已 。 他 假定 宇宙 只 有 定律 ， 宇宙 本身 就 是 審查員 。 我 用 最 不 帶 感情 的 中性 措詞 問 他 ： 那麼 當 宇宙 半徑 等於 零 ， 或者 當 我們 陷入 黑洞 底部 時 ， 又 會 出現 什麼 現象 ？ 屆時 我們 會 在 哪裡 ， 我們 又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？ 在 我們 的 未來 ， 會不會 出現 殺人 小丑 那 種 連續 殺 人 魔 ？ 然而 ， 我 的 懇求 永遠 得 不 到 明確 解答 。 答案 既是 肯定 ， 也 是 否定 。 「 十 進 位 路徑 積分 裡 沒有 奇異點 ， 」 霍金用 俄國 腔 回答 ， 聲音 清脆 ， 「 不過 ， 在 相當於 波 函數 的 古典 解 裡 卻 有 奇異點 。 」 我 有點 覺得 ， 他 再次 在 電梯 裡 輾過 我 的 腳趾 。 他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就算 古典 時空 解體 ， 物理學 不見得 就 會 失靈 。 答案 似乎 還 遠 在 前方 ， 就 在 令 人 不寒而慄 的 量子 重力 陰影 中 ， 物理學 或 霍金 都 還 不 打算 進入 。 到 了 次 年 春季 ， 量子 宇宙學 羽翼 已 豐 ， 有 資格 為 自己 舉行 專題 研討 ， 地點 就 在 費米 實驗室 。 於是 ， 超弦 理論 學家 和 宇宙學家 齊聚一堂 ， 霍金 和 沙多維契 也 搭機 前來 共度 長 週末 。 沙多維契 能 來 ， 要 歸功 於 當時 蘇聯 的 開放政策 和 車諾 比 核能 電廠 災難 ， 他 有 位 喜歡 採取 高壓 政策 的 長官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