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認為 ， 「 所有 領域 都 有 其 偉大 時刻 ， 隨後 就 會 向 下 沉淪 。 如今 ， 天文學 就 是 處於 低點 。 」 哥白尼 的 地球 繞 日 觀點 花 了 一百 年 的 時間 方才 盛行 （ 只 講 普及於 教會 ， 其他 不論 ） 。 萬一 天 文學 要 花 一百 年 才 能 從 錯誤 的 現況 中 恢復 ， 萬一 到 時候 大家 都 忘 了 他 ， 那 該 怎麼辦 ？ 他 記得 不久 前 讀 過 一 本 宇宙學 暢銷書 。 他 記得 那 時候 自己 心想 ， 那 本 書 看起來 還 蠻 權威 的 ， 接著 又 不禁 質疑 ， 它 有 沒 有 可能 錯 了 ？ 再次 感受到 那 一 刻 ， 他 的 臉孔 變 得 扭曲 。 他 突然 想起 自己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。 「 我 猛 拍 前額 ， 是 啊 ， 那 確實 錯 了 ！ 」 從 他 的 包浩斯式 陽台 向 外 看 ， 慕尼黑 的 天空 迸發 連串 煙火 。 阿爾普 高舉 他 兩 歲 大 的 女兒 ， 讓 她 坐 在 肩 上 ， 帶 她 外出 觀賞 煙火 。 一九八五年 暑假 的 一 個 下午 ， 桑德志 站 在 聖塔巴巴拉街 辦公室 後面 的 停車場 。 柏油 路面 因為 日曬 而 軟化 ， 他 皺眉 不 語 ， 看 著 其他 天文學家 從 辦公廳 地下室 把 檔案櫃 搬出來 ， 等候 裝上 卡車 運到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分校 。 檔案櫃 裡 裝 了 泛黃 的 破舊 信封套 ， 裡面 是 威爾遜山 的 收藏 ， 浩瀚 的 太陽 重大 記事 ； 那些 是 記錄 太陽 影像 和 光譜 的 玻璃 感光板 。 威爾遜山 創建人 海爾 從前 是 位 太陽 天文學家 ， 山 上 第一 具 常設 望遠鏡 就 是 太陽 望遠鏡 。 太陽 天文學 也 一度 是 威爾遜山 的 核心 學域 ， 如今 ， 他們 卻 要 把 那些 東西 搬走 。 就 在 這 個 悲慘 儀式 進行 之 際 ， 威爾遜山 現任 台長 普瑞斯頓 （ George Preston ） 看到 天 上 有 一 道 彩虹 ， 於是 他 指給 大家 看 。 然而 此時 ， 桑德志 卻 是 非常 傷心 。 就 在 桑德志 發現 自己 和 服務 單位 的 對立 愈來愈 烈 之前 ， 他 又 開始 偶爾 會 出席 研討會 ， 回頭 踏入 世界 邊緣 ， 拍拍 老 夥伴 （ 有時候 是 老 對手 ） 的 肩膀 。 甚至於 ， 有 些 天文學家 根本 就 不 認識 他 ， 不過 他 的 研究 就 和 星座 一樣 ， 都 是 他們 生活 裡 的 一 部分 。 桑德志 很 高興 地 告訴 我 ， 他 在 一九八五年 初 到 土桑 參加 一 場 大型 會議 ， 就 在 他 聽完 阿倫森 的 冗長 演講 之後 ， 他 聽到 前 排 三 位 天文學家 的 交談 。 「 你 有沒有 聽說 桑德志 的 事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他 留 了 大 鬍子 ， 現在 是 重拾 信仰 的 浸信會 牧師 。 」 桑德志 決定 休 一 年 學術 假 ， 見識 一下 帕薩迪納 外界 的 生活 。 一九八五年 八月 底 ， 他 開 了 一 輛 福斯 露營車 來到 聖塔巴巴拉街 辦公室 後門 ， 從 他 那 橡木 裝潢 的 辦公室 搬出 一些 必需 用品 ： 特製 的 「 消除 蠢 話 」 殺蟲劑 、 一 具 老式 的 目視星 等 觀測器 （ 上面 還 掛 了 一 瓣 蒜頭 ） ， 還 有 書籍 、 論文 ， 以及 寫滿 記號 ， 猶如 醫生 解剖 用 X 光片 的 大幅 星系圖 。 他 用 手推車 推 著 這些 東西 ， 沿 著 鋪 了 地毯 的 迴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