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海水 映照 著 一架架 飛機 的 身影 , 讓 他 的 夢想 更 清晰 、 更 堅定 … … 。 八 歲 那 一 年 , 隆獻 進入 大潭 國小 就讀 。 鄉下 孩子 不 知道 什麼 叫做 「 書包 」 , 把 課本 放 在 裝 菜 用 的 草 袋子 裡 , 或者 用 一 條 大 布巾 把 課本 捲起來 , 綁 在 腰 上 , 大夥兒 打 著 赤腳 去 上學 。 隆獻 的 書 讀 得 動盪 不安 ;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爆發 , 美軍 日以繼夜 的 轟炸 日軍 大鵬灣 的 基地 , 嗚─嗚─嗚─ 的 警報聲 經常 響徹 整 個 村莊 。 遇到 空襲 時 , 村民 們 驚惶 失措 地 躲進 防空壕 避難 , 田園 荒廢 了 , 日子 過 得 慌慌亂亂 的 , 三 餐 飽 一 頓 餓 一 頓 , 而且 幾乎 都 以 地瓜 充飢 。 老一輩 的 談起 那 段 遭遇 , 總是 感慨 的 說 : 「 逃難逃 得 有如 驚弓之鳥 , 吃 地瓜 吃 得 牙齒 發黑 ! 」 隆獻 記憶 最 深刻 的 , 是 防空 壕 裡 那 種 暗無天日 的 感覺 , 不 知道 外面 的 天空 發生 了 什麼 變化 ? 等到 重新 呼吸到 新鮮 的 空氣 時 , 他 發現 天空 還是 跟 往常 一樣 晴朗 、 亮麗 , 陽光 灑遍 田野 , 青山綠水 依舊 , 而且 , 台灣 回到 了 祖國 的 懷抱 ! 學生 回到 學校 上課 , 老師 教 他們 唱 「 台灣 光復歌 」 : 張燈結 彩 喜 洋洋 , 勝利 歌兒 大家 唱 , 唱 遍 城市 和 村莊 , 台灣 光復 不能 忘 ; 不能 忘 , 常 思量 ; 不能 忘 , 常 思量 ; 國仇 家恨 , 地 久 天 長 , 不能 忘…… 以前 被 日本 據為 空軍 基地 的 大鵬灣 , 國民 政府 將 它 改建為 空軍 幼 校 , 飛機 還是 經常 起起落落 , 他 的 世界 並 沒有 改變 , 他 的 夢想 依然 完整 , 而且 更 真實 。 夢想 的 天空 紅葉 黃花 繼續 開放 在 小 溪 旁 , 太陽 月亮 交替 出現 , 門 前 種 的 香蕉 綠 了 又 黃 , 黃 了 又 綠 ; 時光 的 腳步 往 前 飛奔 , 隆獻 完成 了 六 年 的 國民教育 , 並且 以 第一 名 的 成績 考進 東港 中學 。 媒婆三天兩頭 往 林家 跑 , 想 替 年 屆 二十 的 隆明 說親 , 對象 是 鄰村 的 秀勤 姑娘 ; 母親 把 後院 的 豬仔 養 得 肥肥壯壯 的 , 只 等 親事 談成 , 就 可以 宰 了 拜 天公 , 替 大 兒子 辦喜事 。 喜氣 還 在 醞釀 中 , 一 個 意外 , 卻 讓 這 個 家庭 陷入 愁雲慘霧 之中 , 在 悲痛 的 波濤 裡 翻滾 ; 隆獻 的 父親 被 庸醫 誤診 , 不幸 喪失 了 生命 ! 隆獻 的 母親 , 終日 以 淚 洗面 。 夜晚 的 時候 , 母親 的 哭聲 好像 外婆 家屋 後 的 海浪 , 一 陣 一 陣 拍打 著 隆獻 的 心 , 那 種 哭聲 是 用 棉被 悶著 又 從 縫隙 裡 鑽出來 的 那 種 淒切 ; 是 把 肝腸寸寸揉碎 , 心 整 個 被 掏空 的 絕望 。 有 一 天 , 他 站 在 母親 床 前 : 「 阿母 , 您 不要 再 哭 了 , 會 弄壞 身體 的 , 我們 大家 都 需要 您 ! 我 會 好好 努力 , 幫 阿母 扶養 下面 的 弟弟 妹妹 。 」 母親 望 著 面前 這 個 年 僅 十四 歲 的 孩子 , 這麼 堅強 , 這麼 有 擔當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