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 過節 一般 歡天喜地 。 是 夜 ， 李師師 在 臥室 設 香花祭物 ， 悼念 親人 ， 長 歎 道 ： ﹁ 父親 大人 死 可 瞑目 ， 燕青 弟弟 忠魂可慰 。 ﹂ 因 慈雲庵 正在 修葺 ， 主持 唯素 ︵ 即 若 明 ︶ 專門 騰出 後院 藏經 的 地方 ， 做 李師師 起居處 。 這 是 大殿 後 一 座 單獨 小 院 ， 一 畝 大小 ， 三 間 青 磚瓦屋 ， 白石 甬道 ， 傍路 是 槿 、 柘 一 類 藤枝 ， 自然 築成 了 兩 溜 青 籬 ， 上面 點綴 些 散淡 的 牽牛花 。 臨 牆 栽 著 青翠 的 修 竹 ， 空地 是 早 就 墾出 的 菜 畦 ， 長 著 家常 的 各 色 菜蔬 ， 有 幾 壟 剛剛 拱出 綠 的 萌芽 ， 生機 盎然 。 屋子 東隅 ， 有 一 轆轆 青 石壁 井 ， 這 可 謂 一 處 幽靜 之 地 。 李師師 起初 執意 不 肯 住下 ， 唯素 無奈 ， 只得 取來 姊姊 若 昭 的 親筆 信 ， 讀 過 之後 ， 發現 信封 內 仍 存 一 疊 信箋 ， 抽出 展開 ， 龍 箋 上 ， 是 那 熟悉 的 瘦 金體 詩 一 首 ： ﹁ 瑤台 無 信託 鴻雁 ， 一 寸 龍心思 嬋娟 。 不管 牡丹 有 人 妒 ， 青燈 經得 幾 冬 寒 ？ ﹂ 李師師 讀 畢 ， 淚 浸 雙眸 ， 良久 無 語 … … 唯素 趁機 勸慰 她 ， 自家 桑榆 ， 來日 方長 。 並 伴 李師師 沐浴 、 焚香 ， 親手 為 她 剃度 。 從此 ， 自幼 與 佛 有緣 的 李師師 ， 真正 開始 了 她 參禪學 經 的 生活 。 這 一 年 ， 李師師 三十三 歲 。 5 禪 問 朝野 間 曾 一度 沸沸揚揚 ﹁ 李師師 ﹂ 失蹤 的 傳聞 ， 隨 光陰 荏苒 ， 轉瞬 二 年 過去 ， 如今 ， 只是 在 酒肆 茶樓 偶爾 聽到 些 歎息 之 聲 ， 李師師 的 畫像 則 愈 賣 愈 貴 。 京古齋 與 相國寺 市場 ， 新近 又 添 了 刺繡 的 ﹁ 紅妝季布 ﹂ 像 ， 售價 超出 盛唐 畫家 張萱 的 ︽ 虢國 夫人 遊春圖 ︾ 。 對於 李師師 ， 知 其 下落 者 ， 趙佶 夫婦 、 若 昭 姊妹 ， 東京城 僅 此 四 人 。 慈雲庵 住持 唯素 ， 念 李師師 曾 是 皇妃 之 尊 ， 寺院 擴建 修葺 一 新 後 ， 特意 為 她 安排 一 套 寬敞 的 誦經 禮懺 新屋 ， 李師師 說 啥 不 依 ， 堅持 住 在 佛殿 後 的 那 一 座 舊 院 ， 三 間 屋子 ， 西為寮室 ， 東 為 書 屋 ， 中間 為 禪房 。 除去 做 早 、 晚課 與 齋寢 ， 李師師 便 靜下心 在 書房 臨摩 張擇端 的 ︽ 清明 上河圖 ︾ 。 這 日 ， 正 畫到 ﹁ 虹橋 ﹂ 熱鬧 場面 ， 不覺 已 過 了 午時 。 平素 成 了 李師師 ﹁ 耳目 ﹂ 的 典座 ， 注意到 齋堂 裡 李師師 用 的 木缽 未曾 動 過 ， 昨日 就 錯過 齋 時 ， 料定 她 仍 在 作畫 。 雖 僧尼 有 過 午 不 食 的 戒律 ， 典座 還是 偷偷 掖 了 兩 個 饅頭 ， 悄悄 溜進 後院 。 張擇端 畫 ︽ 清明 上河圖 ︾ ， 離 不 開 黃銅界 尺 ， 所以 有 人 也 稱為 界畫 。 界尺 大多 用來 勾描 房屋 建築 街市 的 線條 。 李師師 臨 摩年 餘 ， 加之 修身 養性 已 久 ， 運筆 施墨 ， 心靜若水 ， 早已 擺脫 了 銅 尺 。 眼 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