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就 是 我 的 生活 。 平日 ， 我 在 紐約 工作 賺錢 ， 偶爾 和 陌生人 共度 春宵 。 每 個 禮拜五 晚上 ， 開車 回 白 湖 去 當 孝順 的 乖 兒子 ， 拯救 我 爸媽 的 旅館 。 回到 白 湖 ， 我 假裝 是 個 做生意 的 正常 男人 。 這 當然 是 天大 的 謊言 。 在 紐約 的 我 才 是 真正 的 我 ： 是 藝術家 ， 也 是 同性戀 者 。 雖然 我 想 魚 與 熊掌 得 兼 ， 但 我 知道 這 是 不可能 的 ， 最後 可能 落得 兩 面 不 是 人 。 這 兩 種 身分 的 衝突 ， 讓 我 覺得 痛苦 。 如果 我 能 選擇 自己 的 人生 ， 我 會 遠離 白 湖 ， 就 像 逃出 土耳其 監獄 一樣 ， 頭 也 不 回 ， 但 我 父母 會 很 可憐 。 若是 我 不能 選擇 自己 的 人生 ， 實在 很 想 開車 衝出 華盛頓 橋 。 時光 滴答 滴答 ， 每 個 禮拜五 下午 ， 我 朋友 都 往 東 去 火 島 逍遙 了 ， 我 則 獨自 往 北 ， 開車 上 高速 公路 。 我 悶悶不樂 ， 心想 我 的 生活 真 是 一團糟 。 大姊 的 警告 言 猶 在 耳 ： 「 你 只 會 浪費 你 的 大好 青春 。 那 家 爛 旅館 無 藥 可 救 了 。 」 不 知 有 多少 次 ， 在 開車 回 白 湖 的 路 上 ， 我 總是 想 掉頭 ， 不管 那 一 對 老 糊塗 了 。 不 知 有 多少 次 ， 我 氣 得 想 把 他們 兩 個 勒死 。 即使 淚水 不斷 從 臉龐 滑下 ， 我 還是 繼續 往 前 開 ， 朝向 第十六 號 出口 。 「 什麼 ？ 」 我 的 心理 治療 師莫理斯 一向 泰山崩 於 前 也 面不改色 ， 這 次 聽 我 這麼 一 說 ， 隨即 把 菸斗 從 嘴巴 拔出 ， 臀大肌 還 突然 抽搐 ， 從 皮 椅 上 跳起來 。 光 從 高度 來 看 ， 我 可以 給 他 九 分 ， 可惜 他 那 兩 隻 手臂 胡亂 揮舞 ， 就 風格 表現 ， 我 只 能 給 三 分 。 莫理斯 會 有 這樣 的 反應 ， 是 因為 聽 我 說起 為 旅館 招攬 生意 的 新 計劃 。 「 什麼 ？ 你 要 開挖 游泳池 ？ 」 他 問道 ，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耳朵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精神 錯亂 ？ 你 應該 想 辦法 離開 那 個 地方 才 對 ！ 這樣 下去 ， 只 會 愈 陷 愈 深 。 以利 ， 我 告訴 你 ， 那 個 鬼 地方 根本 賺 不 到 一 毛 錢 。 等 你 六十五 歲 ， 你 會 窮 到 一 貧 如 洗 ， 只 能 住 在 遊民 收容所 ， 腳 邊 只 有 舊 報紙 。 把 旅館 賣掉 ， 重新 過 你 的 人生 吧 ！ 」 這 真 是 個 明智 的 建議 。 或許 你 會 想 ， 我 會 看 在 鐘點費 五十 塊 的 份 上 聽 他 的 話 。 但 我 就 像 每 一 個 病態 的 賭徒 ， 深信 只要 再 賭 一 把 ， 就 可以 翻身 。 興建 游泳池 差不多 要 一萬 美元 。 在 一九六八年 ， 這 可 是 一 筆 大 數目 。 然而 那時 我 剛好 有 一 筆 生意 上門 。 有 個 男爵 夫人 在 公園 大道 買 了 間 閣樓 ， 請 我 在 牆壁 畫 上 新 希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