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元輔 離職 三 年 ， 這 個 國家 怎麼辦 ？ 皇帝 才 十五 歲 ， 稚氣 未 消 ； 邊 關 雖 安定 ， 武臣 仍 須 安撫 ； 黃河 的 決堤 雖 已 堵塞 ， 河道 的 疏通 不可 停頓 ； 皇上 即將 大婚 ， 一 條 鞭法 正在 推動 ； 河 、 漕 機構 正 待 合併 整頓 ， 各 省 田畝 打算 清丈 ； 還 有 ， 前年 接替 譚論 擔任 兵部 尚書 的 王崇古 ， 也 一再 請求 致仕 。 所有 一切 ， 都 需要 他 統籌 ， 一旦 丁 憂 ， 誰 來 撐住 這 個 局面 ？ 國 不可 一 日 無 君 ， 也 不可 一 日 沒有 元輔 啊 ！ 那麼 ， 唯有 「 奪 情 」 了 ， 就 是 由 皇帝 下 特旨 ， 准予 丁憂 ， 接著 馬上 起 復 ， 既 免去 回家 奔喪 ， 也 不必 解職 。 但 這 必須 有 大臣 出面 上 疏 ， 再 交由 廷議 才 行 。 就是說 ， 要 營造 一 種 奪情 的 輿論 。 可 有 誰 肯 帶 這 個 頭 呢 ？ 內閣 中 湧進 不少 官員 ， 人人 都 勸 請 元 輔大 人節 哀 ， 卻 無 一 人 替 他 請旨 「 奪 情 」 ， 這 就 表明 ， 丁憂三年 勢在必行 了 。 張居正 四顧 彷徨 。 3 張四維 有 一 股 莫名 的 衝動 ， 有 一 種 即將 脫穎而出 的 感覺 。 他 預測 張居正 必須 馬上 奔喪 ， 守制 三 年 。 這 兩 年 ， 張四維 在 別人 的 眼 中 ， 是 地地道道 的 元輔派 。 去年 劉臺 上 疏 彈劾 時 ， 把 他 也 一併 參 了 進去 。 張 四維 索性 將錯就錯 ， 以 示 與 元 輔大人 甘苦 共 嚐 ， 因而 一度 博得 張居正 的 好感 。 他 平時 在 內閣 辦事 ， 總是 慢條斯理 ， 這 回 變 了 樣 。 就 在 張家訃 聞報 進 內閣 的 當天 ， 他 乘 元輔 不 在 時 ， 立即 擬奏疏 報喪 ， 迫不及待 地 催促 呂調陽 簽名 ， 以 內閣 名義 呈報 皇上 。 張居正 雖然 未 回家 奔喪 ， 但 也 不能 來 內閣 了 。 按照 明朝 體制 ， 元輔 去 位 三 日 後 ， 次輔 便 把 座位 從 內閣 右邊 移到 左邊 ， 翰林院 的 後輩 和 內閣 的 僚 屬 都 穿 紅 袍 到 內閣 道賀 。 這天 ， 在 大家 看 來 ， 張居正 奉制丁憂 是 大勢 所 趨 。 加上 張四維 暗中 鼓動 ， 內閣 中 該 來 的 人 都 來 了 。 深 一 色 的 紅 袍 ， 紛紛 向 次輔呂 調陽 道賀 。 忠厚 老實 的 呂調陽 並 沒有 把 座位 移到 左邊 ， 但 居然 接受 了 大眾 的 道賀 。 張四維 有 他 的 如意 算盤 ， 他 先 要 造成 張居正丁憂 的 局勢 ， 接著 便 是 元輔 遞補 ， 對 他 相當 有利 。 七 老 八 老 的 呂調陽 ， 除了 善於 和 稀泥 外 ， 別 無 他 長 。 元輔 一 職 對 他 來 說 ， 形同 探囊 取物 了 。 誰 知 ， 事情 並 不 像 他 估計 的 那樣 。 張居正 請旨 回家 奔喪 後 ， 南京 戶部 侍郎 李幼孜 、 御史 曾士楚 、 給 事 中 陳三謨 等 卻 紛紛 上 疏 ， 請求 讓 元輔奪情 。 皇帝 向 吏部 降 了 聖旨 ， 聲稱 張 先生 「 輔朕 幼 沖 ， 朕 深切 依賴 」 ， 「 父制 當守 ， 君父 尤 重 ， 准 過 七七 ， 不 隨 朝 。 」 這 不 等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