﹁ 我 以為 已經 逃出來 了 ， 想不到 還 在 宮 裡 ， 這 皇宮 真 大 ， 用盡 了 我 的 一生 也 走 不 出去 。 ﹂ 她 環視 著 四野 ， 悲哀 地 說 ： ﹁ 要是 有 下 一 輩子 就 好 了 。 ﹂ 3 太子 李哲 的 府邸 ， 一 片 政變 前 的 緊張 氣氛 。 ﹁ 太子 殿 下 ， 皇上 的 日子 已經 不 多 了 ， 還 有 必要 嗎 ？ ﹂ 狄仁傑 語重心長 。 太子 哲斬釘截鐵 ： ﹁ 有 必要 ， 大有 必要 ！ ﹂ 狄仁傑 望 了 他 一 眼 ， ﹁ 再 說 ， 皇上 也 似 有 察覺 。 ﹂ ﹁ 黑 齒 常 之 ！ 立即 發兵 攻打 上陽宮 。 ﹂ 太子 哲不容置疑 地 說 。 黑 齒 常 之 憂心忡忡 ： ﹁ 這 … … 殿 下 ， 事成 之後 您 要 善待 皇上 ， 她 畢竟 是 個 了不起 的 女人 … … ﹂ 狄仁傑 仍 不 死心 ， 他 跪 了 下來 ， ﹁ 皇上 一旦 駕 崩 ， 天下 還 是 您 的 。 殿下 。 ﹂ ﹁ 十四 年 了 ， 我 臥薪嘗膽 、 坐以待旦 ， 為 的 是 什麼 ？ 我 不 願 當 周朝 的 兒 皇帝 ， 我 要 的 就 是 做 大唐 的 新 君 ！ ﹂ 太子 哲 毅然 決然 地 說 。 4 我 跟 著 德官 走 。 這 是 上陽宮 ， 我 祖母 最後 的 居所 ， 它 並 不 像 一般 的 宮殿 那麼 富麗堂皇 ， 而是 充滿 黑暗 ； 它 也 不 是 那麼 巍峨 ， 而是 極其 狹長 ， 如同 一 條 時光 隧道 。 我 是 武則天 的 孫子 ， 跟 著 太監 往 前 走 ， 我們 的 腳步聲 在 空曠 中 被 放大 ， 我 一度 被 自己 的 腳步聲 嚇住 了 。 我 膽戰心驚 地 注視 著 周圍 ， 這 個 古老 而 破敗 的 宮殿 ， 簡直 可以 說 是 一 個 廢墟 ， 到處 是 坍塌 的 椽子 、 石柱 和 上面 沉重 的 蜘網 ， 蜘蛛 死 在 那裡 。 ﹁ 上陽宮 。 ﹂ 德官 答道 。 ﹁ 這 不 就 是 上陽宮 嗎 ？ ﹂ ﹁ 上 陽宮 不止 這 一點兒 ， 它 很 大 ， 很 深 。 ﹂ ﹁ 它 為什麼 像 一 個 地道 ？ ﹂ 我 問 。 ﹁ 不 知道 。 ﹂ ﹁ 你 是 誰 ？ ﹂ 我 又 在 莫名其妙 地 問 。 ﹁ 皇上 的 貼身 太監 。 ﹂ 德官 答道 。 ﹁德官 ？ ﹂ 我 從 遐想 中 返回 ， 看見 德官 正 坐 在 我 對面 ， 這裡 確實 是 上陽宮 。 於是 我 打開 絲綢 的 包袱 ， 拿出 我 寫 的 史書 來 ： ﹁ 玩 過 了 ， 我 還 得 寫 。 ﹂ 德官 這 回 很 認真 地 說 ， ﹁ 寫 吧 ， 寫 吧 。 ﹂ ﹁ 我 都 寫進去 了 ， 就 怕 別人 會 說 我 瞎編 。 ﹂ 我 依然 是 充滿 了 困惑 ， ﹁ 我 祖母 是 個 謎 。 ﹂ ﹁ 是 個 謎 ， 這 就 像 她 了 。 ﹂ 德官 喃喃自語 。 ﹁ 我 還 有 一 件 事 要 問 你 ， 德官 ， 當年 祖母 逃跑 出宮 ， 太宗 為什麼 沒 殺 她 ？ ﹂ ﹁ 採花 。 ﹂ ﹁ 我 當然 知道 她 出逃 是 為 了 採 花 。 我 要 問 ， 太宗 為什麼 沒 殺 她 ？ ﹂ ﹁ 採花 。 ﹂ ﹁ 僅僅 是 採花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都 是 花 ， 都 是 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