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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 電 , 卻 看到 那 名 辛賈爾 ( Sinjar ) 自殺 炸彈客 的 臉 … … 當時 有 一 排 伊拉克 士兵 和 我們 這 團 合作 , 紮營 紮 得 離 車輛 檢查哨 太 近 , 結果 那 炸彈客 炸 飛 了 他們 幾 個 弟兄 。 我 趕到 現場 的 時候 , 帳篷 還 冒 著 煙 , 警笛 大作 , 四處 都 是 屍 塊 。 我 跨過 地 上 一 隻 斷 臂 , 走向 那 輛 炸 得 僅 餘 車架 的 自殺 汽車 , 看到 了 炸彈客 。 我 看到 的 不 是 他 的 屍體 ( 所剩無幾 ) , 也 不 是 頭 ( 已經 斷 了 、 血肉 模糊 ) , 而是 他 的 臉 , 被 火焰 照 得 晶亮 , 靜靜 地 躺 在 這 人間 煉獄 的 地 上 , 像 個 玩具 面具 。 眼窩 已經 空 了 , 但 臉 的 其他 部分 都 還 在 , 眉毛 、 鼻子 , 連 落腮鬍 都 在 。 三 年 來 , 我 把 這 張 臉 深 埋 心 底 , 但 只要 它 在 心理 治療 時 一 浮現 腦海 , 我 便 無所遁形 。 我 打開 筆 電 時 看 得 到 , 在 咖啡館 裡 的 電視 上 也 看 得 到 。 我 走出 咖啡館 , 但 路過 的 每 一 扇 窗 都 映照 著 這 張 臉 。 我 急忙 走進 地鐵站 , 用 手杖 施力 快步 向 前 , 衝進 停下 的 第一 班 列車 , 隨即 癱坐 門 邊 。 我 汗如雨下 , 連 自己 都 聞 得到 汗臭 混 著 腎上腺素 與 恐懼 的 味道 。 旁邊 坐 著 一 個 精心 打扮 的 黑人 女子 , 我 深感 過意不去 , 但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口 , 甚至 抬不起眼 。 我 不 敢 動 、 閉上眼 , 但 那 炸彈客 殘缺 的 臉 , 如此 邪惡 又 如此 安詳 , 鮮明 地 映 在 眼 底 。 我 隨著 火車 在 鐵軌 上 碰撞 的 韻律 不 住 晃動 , 腦 裡 嗡嗡 作響 , 胃 裡 不 住 翻攪 。 等到 偏頭痛 終於 如 一 枚 氫彈 在 我 腦 裡 大爆炸 的 那 刻 , 我 奮力 起身 、 打開 緊急 出口 , 在 兩 節 車廂 之間 的 空隙 弓 著 背 狂 吐 。 我 的 生命 再次 粉碎 成 我 嘔出 的 千 片 萬片 。 我 不 曾 拾起 這 千 片 萬 片 , 直到 星期二 走進 我 的 生命 。 我 沒 想 過 黏回 這些 碎片 , 直到 這 隻 美麗 的 黃金 獵犬 和 我 形影不離 。 牠 受訓 長達 兩 年 , 只 為 了 改變 我 這 種 人 的 命運 。 牠 給 我 自由 , 把 我 拉出 恐懼 的 漩渦 深處 , 也 因此 給 了 我 再次 開始 的 機會 。 所以 說 , 星期二 不 是 我 的 寵物 。 牠 不 是 只 會 逗 我 笑 、 幫 我 撿 鞋 、 陪 我 在 公園 玩 的 狗狗 。 牠 不 教 我 什麼 深奧 的 人生 哲學 , 也 不 在 我 開門 的 時候 迎接 我 , 因為 牠 從不 在 門 裡 等 我 , 而 永遠 在 我 身邊 , 每 分 每 秒 。 牠 跟 我 一起 去 商店 、 一同 去 上課 、 一塊兒 搭 計程車 、 一起 上 館子 用餐 。 晚上 睡覺 , 是 星期二 送 我 上床 ; 我 醒 了 , 牠 馬上 過來 陪 我 。 即使 是 在 外面 上 公廁 , 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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