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 了 頭 。 「 姚 兄 。 」 宋 璟 有 些 無法 適應 屋 內 的 昏暗 與 沉悶 ， 邊 低 喚 邊 摸索 著 前行 。 「 唔 。 」 姚崇 起身 點亮 燭台 ， 看 著 亞庫勒 送來 一 壺 溫 酒 和 幾 碟 小菜 ， 不禁 苦笑 道 ： 「 我 好像 很 久 沒 吃 東西 了 。 」 「 姚 兄 ， 您 千萬 要 保重 身子 啊 ！ 」 宋璟長 歎 一 聲 ， 滿 臉 哀容 道 ： 「 國家 不能 再 失去 任何 一 位 棟樑 了 ！ 因為 今日 午時 ， 孫 大人 等 三十六 賢 臣 及 其 三 族 ， 已 全 被 武懿宗 監斬…… 」 「 唉…… 」 姚崇明 知 這 一 天 遲早 會 來到 ， 但 仍 忍不住 鼻酸 眼熱 ，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「 可悲 的 是 ， 沒有 一 個 人 — — 哪怕 是 普通 百姓 ， 敢 去 送 他們 最後 一 程 ， 替 他們 收屍 安葬 ！ 」 宋璟 說到 這 又 激動 起來 ： 「 我 真 恨 啊 ！ 當時 兩 條 腿 竟 像 殘廢 一樣 ， 居然 無力 跨出 一 步 ！ 只 能 在 暗地 咒罵 哭泣 ！ 」 他 話 才 說完 ， 裡間 就 突然 傳來 隱隱約約 、 似 有 若 無 的 啜泣聲 。 宋 璟 有 些 疑惑 地 望 向 姚 崇 ， 姚 崇 見狀 低聲 道 ： 「 婉貞 本來 現在 應該 和 我 夫人 同住 硤石 老家 的 ， 但 她 因 未 見 孫 大人 及 孫氏 一 族 定讞 ， 遲遲 不 願 離開 洛陽 。 直到 昨夜 ， 翠兒 瞞 著 我 出去 打探 消息 ， 讓 她 知道 午門 問 斬 已 成 定局 ， 還 一度 想 輕生 … … 」 他 正 說 著 ， 亞庫勒 推 門 道 ： 「 老爺 ， 趙公子 駕車 來 了 。 」 「 你 去 看 著 馬匹 ， 讓 他 進 屋 裡 見 我 。 」 姚崇 振作 一下 精神 ， 吩咐 道 。 趙誨 開門 的 同時 ， 孫婉貞 與 丫鬟翠兒 也 拎 著 一 個 藍 布 包袱 ， 緩緩 走至 前廳 。 姚 崇望 了 望 眼睛 紅腫 、 蒼白 哀容 上 猶 有 淚痕 的 孫婉貞 ， 長歎 一 聲 道 ： 「 婉貞 ， 我 曉得 現在 說 什麼 都 無濟於事 了 ， 不過 令尊 獄 中 囑託 之 事 ， 無論如何 我 都 得 辦妥 。 此 番 離 京 ， 望 妳 謹記 日間 我 所 說 的 ， 忍辱負重 ， 為 孫家 保留 一 份 血脈 。 」 「 姚叔 ， 婉貞 明白 您 為 先父 、 為 我們 孫家 已 盡心 盡力 ， 此 番 巨變 ， 全 因 來 俊臣 所 起 ， 您 千萬 不要 再 自責 下去 ， 否則 先 父 地 下 有 知 ， 也 會 感到 不安 的 。 」 孫婉貞 勉強 打起精神 ， 很 識 大體 地 反過來 安慰 姚崇 。 「 姚 兄 ， 」 宋 璟 有 些 擔憂 道 ： 「 這 時候 出 城 ， 會不會 太 危險 了 ？ 」 「 你 放心 ， 來 俊臣 、 武懿宗 之 輩 絕不 會 想到 還 有 漏網之魚 ， 膽敢 在 大刑 之後 公然 出 城 ， 所以 此時 走 反而 安全 。 」 姚崇 淡淡 一 笑 ， 道 。 「 大人 ， 時候 不 早 了 。 」 趙誨 在 一 旁 提醒 。 「 你 這 一 路 上 ， 務必 小心 謹慎 ， 盡量 別 和 來歷 不明 的 人 打交道 ，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