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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, 連 褲子 都 解開 啦 , 一 腳 跨進去 , 忽然 一 聲 尖叫 , 狼狽 逃出 , 面紅耳赤 的 向 主人 致歉 曰 : 「 對不起 , 我 走到 閣下 閨房 裏 去 啦 。 」 原來 他 一 進 得 門 來 , 只 見 四 邊 全 是 錦帳 , 幾 個 穿 三點 游泳裝 的 中國 小姐 在 裏面 拿 紙 的 拿 紙 , 端 水 的 端水 , 打扇 的 打扇 , 香噴噴 而 噴噴香 , 儼然 希爾頓 大 飯店 的 頭等房 。 主人 急慰 之 曰 : 「 你 沒 走錯 , 那 就 是 廁所 。 」 王敦 先生 只好 再 硬著頭皮 進去 。 心神 緊張 之餘 , 到底 拉 了 出來 沒有 , 書 上 沒有 報導 , 真 是 遺憾 。 這 是 兩 個 極端 , 窮 人家 太 陋 , 有錢 人家 太 奢 。 太 陋 的 實在 窩囊 , 太 奢 的 普通 人家 辦 不 到 。 在 這 上面 , 我 又 要 崇拜 洋大人 矣 , 抽水馬桶 不 知道 是 誰 發明 的 , 真 是 了不起 頭腦 , 也 是 了不起 功德 。 一九二○年代 , 柏楊 先生 初 到 波士頓 時 , 第一 天 拉屎 , 就 幾乎 拉到 褲子 裏 , 蓋 進 門 一 瞧 , 雪白 的 盆 焉 , 雪白 的 牆 焉 , 簡直 摸到 醫院 裏 去 啦 。 而且 再 仔細 一 瞧 , 就 更 心驚肉跳 。 自從 盤古 立 天地 , 還 沒有 聽說 過 洗臉 洗澡 拉屎 是 可以 擠 在 一 個 房間 裏 的 。 當下 就 用 起 內功 , 小腹 緊縮 , 一直 縮到 一 個 同學 出來 繫 褲帶 , 確定 了 那 間 小屋 確實 是 供 拉屎 之 用 , 才 敢 進去 拉 之 。 然而 一 個 星期 後 , 又 出 了 典故 , 舍監 老爺 把 我 「 請 」 去 告誡 曰 : 「 閣下 以後 拉過 大便 , 請 順手 把 它 沖去 , 如何 ? 」 嗚呼 , 原來 毛坑 邊 上 有 一 個 銅板 , 只要 一 踏 , 大水 就 出來 啦 。 夷人 不 知道 希聖希賢 之 大道 , 只 在 這些 小 玩藝 上 , 逞 其 奇技 淫巧 , 我 當時 雖 不得不 表示 接受 , 但 心 裏 固有 點 瞧 他們 不 起 。 我 所以 心 裏 有點 瞧 他們 不 起 , 完全 是 義和團 主義 。 等到 後來 , 趁 沒 人 在場 時 溜進去 一 試 , 發現 該 玩藝 果然 奧妙 無窮 , 只 聽 嘩啦 嘩啦 一陣 響亮 , 屎尿 全 被 沖光 , 都 教 龍王爺 吸到 深洞 去 啦 。 噫 , 抽水馬桶 真 是 人類 文明 一 個 劃時代 產物 , 沒有 抽水馬桶 , 五 層 以上 的 樓房 永遠 不能 建築 , 試想 一 想 住 在 十三 層 樓 的 胖 太太 忽然 瀉肚子 , 該 怎麼辦 吧 ? 不 特此 也 , 廁所 因 有 臭味 的 緣故 , 勢必 獨立 在 臥房 之外 , 一 家 平均 有 一 坪 面積 的 廁所 , 台北市 如 有 三十萬 戶 , 就 得 擠出 三十萬 坪 地皮 來 挖毛坑 。 又 不 特此 也 , 每 天 水 肥 隊 朋友 逐 門 掏 糞 , 本來 已經 夠 污濁 的 空氣 , 再 加上 糞便 的 異味 , 就 更 糟蹋 人 矣 。 一 個 人 如果 沒有 用 過 抽水馬桶 , 真 是 白 活 了 一 輩子 , 死 了 連 鬼 老爺 也 不 教 你 上望鄉台 。 窮 朋友 府上 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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