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 想 說 給 大嫂 一 個 人 聽 。 ﹂ 曹植 低低 地 說 著 。 ﹁ 到底 是 哪 位 姑娘 迷住 了 你 ， 使 你 如此 神魂 不安 。 ﹂ 甄宓 竭力 以 平靜 地 語氣 說 著 ， 揮手 讓 侍女 們 遠遠 退開 。 曹植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轉 過 頭 ， 向 清碧 的 河水 望去 ， 低聲 吟 道 ： ﹁ 其 象 無雙 ， 其 美 無極 。 毛 檣 鄣 袂 ， 不足 程式 ， 西施 掩面 ， 比 之 無色 。 ﹂ 甄宓 聽 著 ， 不覺 愣住 了 。 曹植所 吟 乃是 宋 玉 〈 神女賦 〉 中 的 一 段 ， 大意 是 ： 她 的 美貌 世上 無雙 ， 已 至極 處 ， 縱然 是 天下 最 著名 的 美女 西 施見 了 ， 也 是 自慚形穢 ， 羞 得 掩 面 而 去 。 風 吹 著 甄宓 的 衣袖 ， 發出 呼啦啦 的 聲響 。 堤岸 上 站立 的 兩 個 人 久久 不 語 ， 似是 在 等待 著 什麼 。 ﹁ 植弟 形容 的 ， 分明 是 天 上 的 神女 ， 人間 哪 能 見到 呢 ？ ﹂ 終於 是 甄宓 先 開口 了 。 ﹁ 她 不僅 是 ﹃ 其 美 無 雙 ﹄ ， 更 令 人 難忘 的 是 她 志趣 瀟灑 ， 高雅 嫻靜 ， 雖 是 神仙 之 姿 ， 卻 又 幸而 生 在 人間 ， 只是 不幸 …… ﹂ 曹植 說 著 ， 猛 地 停住 話 頭 ， 眼 中 晶瑩 閃爍 ， 一 片 潮 紅 。 ﹁ 幸而 生 在 人間 ， 只是 不幸 …… 你 的 話 倒 讓 我 聽 糊塗 了 。 嗯 ， 這 姑娘 到底 是 誰 啊 ？ ﹂ 甄宓話 一 出口 ， 立刻 生出 了 悔意 ， 心道 ， 在 這 個 時候 ， 我 還 問 他 幹什麼 呢 ？ 植弟 雖然 善良 ， 可 到底 是 曹家 的 人 啊 ， 我 既然 心 如 死灰 ， 就 當 不 理會 植弟 才 對 。 可 我 為什麼 每 次 見 了 植弟 ， 都 控制 不 住 自己 呢 ？ 曹 植 緩緩 轉 過 頭 ， 凝望 著 甄宓 ： ﹁ 我 心 中 愛慕 的 那 人 分明 近在眼前 ， 卻 好像 是 遠 在 天 邊 。 ﹂近 在 眼前 ？ 甄宓 心 中 劇震 ， 駭然 望 著 曹植：﹁ 你 在 說 什麼 ？ ﹂ 曹植 只 覺 渾身 熱血 上湧 ， 衝口 說道 ： ﹁ 我 心 中 愛慕 的 人 ， 就 在 眼前 ！ ﹂ 甄宓 聽 著 ， 只 覺 天旋地轉 ， 一 個 踉蹌 ， 差點 跌 在 地 上 。 ﹁ 大嫂 ， 妳 怎麼 啦 ！ ﹂ 曹植 慌忙 上前 ， 伸手 欲 扶 甄 宓 ， 卻 又 似 想起 了 什麼 ， 把 手 縮 了 回去 。 甄宓 退後 幾 步 ， 背 靠 著 一 株 柳樹 ， 心緒 紛亂如麻 。 天 啊 ！ 曹家 的 人 為何 都 是 這樣 ？ 莫非 他們 一定 要 將 我 逼進 死地 ， 方才 稱心 如意 。 不 ！ 植弟 好像 不 是 這樣 ， 他 和 曹操 、 曹 丕 不 一樣 … … 不 ， 曹家 的 人 ， 沒有 什麼 不 一樣 ！ ﹁ 大嫂 ， 我 … … ﹂ 曹植臉色 漲紅 ， 半 天 也 沒有 說出 一 句 話 來 。 甄宓 臉色 蒼白 ， 喃喃 道：﹁ 植弟 ， 你 知道 你 在 說 什麼 嗎 ？ ﹂ ﹁ 我 知道 。 我 終於 說出 這 句 話 來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