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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稻田 , 甚至 工廠 、 學校 、 臭水溝 , 可能 我 早 就 是 名 詩人 了 。 此 次 隨 探險隊 到 新竹 山區 尋找 神木 , 因為 帶 路 的 原住民 有點 迷路 , 又 遇到 下雨 , 所以 並 沒有 找到 神木群 。 不過 , 我 認為 沒關係 , 如果 神木 真的 不 願意 讓 我們 這些 城市人 接近 它 的話 , 我們 又 何必 要 強迫 , 我們 又 有 何 立場 強行 , 畢竟 比 年紀 , 它 也 是 勝過 我們 幾千 歲 的 老人 了 。 「 我們 攻上 山頂 ! 」 我 最 討厭 人家 說 這 句 話 , 只有 不自量力 的 人 才 會 說 這 種 話,山 存在 了 幾萬 年 , 樹 存在 了 幾千 年 , 豈是 我們 這 種 生命 如 秋 葉 飄落 般 地 短暫 的 動物 軀體 所 能 征服 的 。 大約 七八 年 前 , 我 剛 進入 傳播圈 的 時候 , 有 一 次 我們 搭 直昇機 到 玉山 拍攝 一 群 原住民 小朋友 《 送 國旗 上 玉山 》 的 無聊 節目 , 當時 我 正 充滿 抱負 , 是 要 賭 上 青春 , 換得 不 滅 榮耀 的 階段 。 我 第一 次 站 在 臺灣 第一 高峰 上 , 我 站 在 山頂 邊緣 , 我 試 著 張開 雙臂 俯視 山谷 , 我 以為 如此 可以 讓 我 有 君 臨 天下 的 感覺 , 可是 並 沒有 … … 雲層 隨著 空氣 的 流動 由 下 而 上 , 快速 衝過山 的 脊樑 , 落入 山谷 間 盤旋 了 好幾 圈 之後 才 找到 出口 流 了 出去 ; 一 隻 山羊 在 毫無 立足 之 地 的 岩層 攀爬 , 我 的 心思 意念 、 我 的 身體 似乎 也 隨著 找到 出口 的 雲霧 飄蕩 … … 「 叔叔 , 你 別 站 得 太 旁邊 , 要不然 你 會 想 往 下 跳 喔 ! 」 一 名 跟 我們 一起 上山 的 原住民 小 男孩 叫住 了 我 。 真的 就 是 莫名其妙 地 想 往 下 跳 。 山谷 在 叫喚 我 , 雲霧 在 叫喚 我 , 山羊 也 在 叫喚 我 , 一直 想要 往 下 跳 的 迷幻 思想 , 一 種 迫不及待 想 和 山 和 樹 結合為 一體 的 衝動 … … 我 開始 懷疑 , 我 在 城市 裡 努力 為 生命 孤擲一注 是 為什麼 ? 此 次 隨 探險隊 上山 , 並 沒有 太多 的 想法 , 可能 是 人 太多 , 也 可能 是 自己 太 在意 調節 體力 , 而 太多 時間 忘 了 思想 。 但是 我 確實 看見 了 千 年 後 的 我 , 我 用 腐朽 的 軀體 孕育出 一 株 可以 撐 上 數千 年 的 大 樹 。 萬 年 之後 , 我 看見 我 逐漸 硬化 的 樹身 , 蛻變成 了 奇形怪狀 的 堅硬 岩石 , 不 死 地 存活 於 天地 間 。 我 終於 可以 永遠 成為 山 的 一 部分 。 有 一 天 , 那些 卑微 的 人們 會 對 我 發出 不朽 的 讚嘆 : 「 啊 ! 福爾摩沙 ! 」 十一月 一日 ( 星期四 ) 我 在 咖啡店 門口 一 見到 那 大 塊頭 坐 在 店 裡 , 馬上 轉頭 就 離開 , 換 了 家 咖啡店 工作 。 十一月 一日 ( 星期四 ) 那 原本 就 瘋瘋癲癲 的 母 玫瑰魚 , 經不起 那 蓋斑鬥魚 的 窮追不捨 , 終於 因 逃 得 太過 匆忙 , 來不及 轉身 , 竟 飛出 槽 外 。 這麼 熱 的 天氣 , 我 想 她 是 活 不過 五 分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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