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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轉 、 開放 出國 觀光 , 日本人 終於 可以 回來 了 。 我 和 先生 與 公公 在 回來 的 日本 人群 中 尋找 家人 的 身影 , 卻 一無所獲 。 透過 日本 朋友 協尋 , 得到 的 消息 卻 是 : 我 的 父母 和 弟弟 坐上 歸鄉 的 船隻 後 , 在 途中 遇到 美軍 魚雷船 炸沈 了 , 一家人 來不及 回到 日本 … … 。 」 那 一 晚 驚惶 失措 的 夜 , 美紀 奶奶 說 她 至今 仍 清楚 地 記 著 , 咬牙 忍 著 努力 活下來 , 就 只 為 了 等待 重逢 , 可 是 萬萬 沒 想到 那 一 夜 卻 成 了 與 家人 最後 的 道別 … … 。 *** 以上 是 我 高中 時 隨著 奶奶 田中 櫻代 一起 去 拜訪 「 灣妻 」 * 美紀 奶奶 的 記憶 , 當時 高中生 的 我 根本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對於 這 場 相聚 總 覺得 太 離奇 。 直到 自己 開始 為 灣生 記錄 , 遇上 了 花蓮 灣妻 林勝子 奶奶 的 過去 , 我 才 全盤 了解 「 灣 妻 」 的 意思 。 勝子 奶奶 , 一九二一年 出生 , 日本人 。 她 在 日本 戰敗 前 嫁給 了 花蓮 的 臺灣人 , 當 一九四六年 日本人 要 被 遣返 時 , 她 正 懷 著 第二 個 孩子 。 由於 她 的 先生 害怕 她 隨 家人 回到 日本 , 於是 將 她 關 起來 , 禁止 她 到 花蓮港 送行 , 而 這 一 別 便 與 家人 無 任何 聯繫 了 … … 。 家人 離開 後 , 勝子 奶奶 身邊 都 沒有 日本人 , 為 了 讓 先生 安心 , 她 幾乎 是 深入 簡出 , 只 能 把 思念 藏 在 心 底 , 連 話 都 沒 敢 道 出口 , 所有 情緒 都 自己 受 著 、 挨 著 、 忍 著 ! 兩 年 後 終於 盼 得 日本 家人 捎來 了 信息 , 原本 收到 這 封 信 的 勝子 奶奶 應 是 欣喜若狂 的 , 因為 期待 終究 得到 了 回應 , 但 拆開信 之後 卻 是 父親 亡故 的 消息 。 那時 臺日 之間 的 情況 非常 緊繃 , 勝子 奶奶 根本 無法 赴 日 送 父親 最後 一 程 , 不久 之後 政府 更 頒布 戒嚴令 , 讓 這 好不容易 才 搭上 的 聯繫 斷 了 線 , 一 斷 就 是 二十五 年 。 一九四六年 三月 十八日 的 分離 , 是 情非得已 、 是 無可奈何 , 更 是 天人永隔 、 兩 地 哀怨 人生 的 開始 … … 。 *** 關於 「 灣 妻 」 , 除了 上述 隱姓 埋名 留在 臺灣 , 還 有 一 個 強行 被 帶走 的 悲慘 故事 。 二 ○ 一三年 十一月 二十三日 位於 臺北市 忠孝東路 一 間 美術 教室 裡 , 一 位 臉 書 上 的 朋友 王建 , 也 叫 太田建 , 是 在 臺灣 出生 的 日本人 , 告訴 了 我 有關 他 母親 的 故事 。 「 我 的 父親 是 臺灣人 , 年輕 時 到 日本 東京 讀 佛學 , 是 寺廟 裡 服務 的 法師 ; 我 的 母親 在 那時 嫁給 了 父親 。 至於 我們 四 個 小孩 , 則 是 回到 臺灣 才 出生 的 , 住在 高雄 鳳山 , 起初 一家人 都 跟 著 母親 姓 太 田 , 一直 到 一九五二年 才 改為 臺灣 名…… 。 我 的 母親 原是 醫護士 , 因 聽說 二 戰 結束 時 三百 名 沖繩 的 醫護士 在 神風 特攻隊 訓練所 的 崖 上 集體 跳海 自盡 , 她 的 好友 也 在 自殺 名單 之中 , 因此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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